4个MIT的00后,两年干出全球最火AI编程工具

今年 1 月 5 日,25 岁的 Cursor CEO Michael Truell 召集了一次全员会议。多位员工事后将其描述为一次“紧急会议”。Truell 告诉团队,公司必须立刻开始训练自己的模型,不能再完全依赖 Anthropic 的 Claude。所有不必要的会议取消,任何人可能被临时调去其他团队。“我们必须确保自己不会被甩在后面。”


五个月后的 6 月 16 日,SpaceX 宣布以 600 亿美元收购 Cursor 的母公司 Anysphere,全部以股票支付。从那次紧急会议到被收购,中间只隔了短短一百多天。

“他十分钟就做完了”

Truell 在纽约长大,父母都是记者。15 岁时,他在曼哈顿的 Horace Mann 预科学校做了一款叫 Halite 的编程教学游戏,吸引了数千名从未写过代码的高中生和大学生,拿到了一个数学协会的一万美元奖金。

2019 年,18 岁的他参加了科技投资人 Ali Partovi 为寻找顶级大学生程序员而设计的测试,在计算机历史博物馆的咖啡厅里,一个小时的编程测验他不到十分钟就交了卷。“他碾压了测试,”Partovi 回忆说。做完之后 Truell 反过来给 Partovi 出了一道题,Partovi 花了更长时间才解出来,草稿纸写得乱七八糟,而 Truell 的纸上是整齐的几行代码。

2022 年从 MIT 毕业后,Truell 和三位同学 Sualeh Asif、Arvid Lunnemark、Aman Sanger 一起创办了 Anysphere。最初的产品是微软开源代码编辑器 VS Code 的改良版,12 个月做到 100 万美元年化收入。2023 年 3 月,Cursor 正式上线。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刷新了 SaaS 行业的所有增长记录。2024 年,Cursor 披露了超过 4 万家客户。到 2025 年底,年化收入从上一年的不到 1 亿飙升到超过 10 亿美元,十倍增长。2026 年 2 月翻倍到 20 亿,6 月再翻倍到 40 亿。没有任何一家 B2B SaaS 公司在 24 个月内完成过从零到 20 亿的跨越。英伟达 CEO 黄仁勋公开称 Cursor 是自己“最喜欢的企业 AI 服务”。到被收购前,Cursor 已经拥有 700 名员工,客户覆盖了 60% 的财富 500 强企业。

Truell 在公司内部以一种近乎苦行僧的方式工作。他长时间独自写代码,不在社交媒体上晒收入或健身记录,创业头几年甚至不给自己发工资。但在安静的外表之下,他的野心并不小。他反复告诉员工,Cursor 要成为一家“跨时代的公司”。

公司的招聘流程以严苛著称:候选人要在旧金山总部完成多天的“工作试用”,用公司笔记本电脑、在公司代码库的冻结版本上完成真实项目,和团队一起吃午饭。这些试用没有报酬。有一位管理层候选人做了整整一个月的试用,见了团队里几乎所有人,最后 Cursor 的结论是“我们大概能找到更好的”。

这套有些偏执的筛选机制确实奏效了,一支不到百人的团队撑起了 SaaS 史上最快的增长曲线。但增长越快,一个结构性的脆弱也暴露得越彻底:Cursor 的核心智能几乎完全来自 Anthropic 的 Claude 模型。


而 Anthropic 同样深度依赖 Cursor,至少在去年五月前都还是这样的。在Cursor 早期最高峰的时候,它一家贡献了 Anthropic 大约 40% 到 50% 的收入。两家公司彼此需要,但也彼此提防。

2025 年 5 月,Anthropic 发布了 Claude Code。据知情人士透露,在发布之前,Anthropic 曾私下向 Cursor 管理层表示,这更多是一个研究性质的项目,不是重大的商业化行动。

结果证明这番话没什么参考价值。Claude Code 上线后迅速获得了开发者的追捧,到 2026 年 2 月年化收入达到 25 亿美元,超过了同期 Cursor 的 20 亿。社交媒体上开始出现一波“取消 Cursor 订阅”的帖子。

更深层的冲击不只是一个竞品的出现,而是整个 AI 编程工具的范式在发生转移:开发者越来越倾向于把完整的任务交给一个在终端里自主运行的编程代理,而不是 IDE 中等待逐行补全。Claude Code 和 OpenAI 的 Codex 代表的就是这个方向。Cursor 作为一个 IDE 产品,发现自己站在了范式转换的旧船上。

与此同时,另一件事加深了 Cursor 管理层的危机感。2025 年 6 月,OpenAI 宣布以 30 亿美元收购另一款 AI 编程工具 Windsurf,Anthropic 几乎在消息传出的同时切断了 Windsurf 的 API 访问。Windsurf CEO 公开表示愿意全额付费,对方不为所动。Anthropic 或许不太可能对 Cursor 做同样的事,毕竟 Cursor 仍是它最大的单一收入来源。但“或许不会”和“不会”之间的距离,足以让 Cursor 的人睡不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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