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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5-05 | 來源: 每日人物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從寫進財報的數字來看,不少火鍋品牌都在“降價”。2023年,海底撈的人均消費跌破百元,只剩99.1元。呷哺呷哺旗下的湊湊火鍋,人均消費也從150.9元降至142.3元。
但落到消費者的感受上,“降價”的氛圍並不明顯,菜品份量縮水卻是眼見為實。紫檸說,她可以接受火鍋店因為經營成本上升而適當漲價,“但是如果它不光漲價,菜量還越來越少,就會讓人覺得太過分了”。
曾經,食客們會把“沒有壹頓火鍋解決不了的事”掛在嘴邊。但如今,動輒人均150元甚至200元的高價火鍋,已經讓打工人驚呼“高攀不起”。
熱門火鍋,偷偷降本
叁個月過去了,紫檸還是忘不了年初那頓火鍋給她帶來的沖擊。那是在鄭州壹家巴奴毛肚火鍋,她和朋友兩個人點了兩小份牛肉、壹份毛肚和壹些蔬菜,最終結賬用了折扣券之後花了380元,人均190元。
按照紫檸之前吃巴奴的經驗,兩個人點壹份牛肉和壹份毛肚就能吃飽。點兩份是因為第壹份88元的澳洲奶香牛小排“涮了幾片就沒了”,只好又點了壹份69元的雪花肥牛——這壹次,她留心數了壹下,壹共只有柒片,每片價格逼近10元。
察覺到菜量不對勁,紫檸叫來了服務員。在她的追問下,對方支支吾吾地表示,壹小份肉的標准份量是75至85克。按85克壹小份算,壹斤雪花肥牛的價格已經超過400元,高出市價好幾倍。在紫檸的記憶裡,此前巴奴壹份肉的價格也差不多伍六拾元,但份量比現在多出不少,“真是吃不起了”。
不只是肉“變貴”了,火鍋店蔬菜的價格,也正在變得高不可攀。早在2023年初,巴奴就曾因為“18元5片天價土豆”遭到質疑,哪怕官方回應稱實際上5片是小份土豆,正確的價格是9元,網友還是很難買單。
到了今年315,西安壹家海底撈校園火鍋又被曝6元壹份的娃娃菜只有4片。消費者向店長反映後,對方解釋稱剛開業,想看下學生的反饋,從而適當增加或者減少菜量成本。
▲校園海底撈6元4片娃娃菜。圖 /微博@搜狐千裡眼
降本增效的風,終究還是吹到了火鍋賽道。追根究底,不止壹位火鍋店老板發現,火鍋的人氣開始斷崖式下滑,生意越來越不好做。
作為兩個火鍋品牌的加盟商,李然從去年國慶開始,就感受到了熱油翻滾背後的寒意——天氣越冷,吃火鍋的人卻越少了。
客人爆滿時,李然喜歡親自下門店,觀察服務和菜品有哪裡不到位。生意冷清以後,他每月去的次數越來越少,到了飯點空蕩蕩的大堂,等很久才坐上零星壹兩桌,“看得郁悶”。
在江西叁肆線城市開火鍋店,不比壹贰線大城市輕松。各大連鎖品牌紛紛下沉的當下,開拓新客越來越難,降低成本成了不得不做的決定。
和海底撈、巴奴等不壹樣,李然加盟的第贰個火鍋品牌,是主打“小碗菜”的楠火鍋,分量本就不多,他不敢在這上面做文章。而大多數顧客都會點的牛油鍋底,也很難下手——壹份售價38元的鍋底,壹般包含壹斤牛油底料和壹斤渣料,品牌提供的牛油底料,成本價就要18元壹斤,辣椒、花椒等渣料,每斤最少也要拾幾元,如此下來,光鍋底成本就占到了30元以上。
▲李然加盟的楠火鍋主打“小碗菜”。圖 / 大眾點評
事實上,菜品是不少火鍋店爭取利潤的大頭。接觸過不少供應商的李然透露,火鍋店裡的毛肚質量參差不齊,黃牛毛肚口感較軟,42元壹斤,而水牛毛肚吃起來嘎嘣脆但成本相對較高,進貨價就能達到58元壹斤。類似的還有豬黃喉和牛黃喉,如果食客不問,不少商家並不會主動標注。
而大多數消費者吃火鍋必點的肥牛卷,水更深壹些。在行業裡摸爬了幾年,李然可以壹眼辨認出肥牛的差別,肉質的松散程度、下鍋後幾秒之內的成色變化,以及入口後的嚼勁,都在提示品質的好壞。品質較差的肥牛卷容易解體、煮熟後還會微微發紅,成本在14元壹斤,而那些品質好壹些的肥牛卷,成本則在20元壹斤。
因為自家火鍋店客單價在100元以上,李然盡可能地將菜品品質控制在相對較好的檔次。盤算過後,他只能在人工上“摳回壹點成本”。門店員工從25人收縮至14人,店裡給他們租的員工宿舍也被換成了更小的。為了降低菜品損耗,當天剩下沒賣完的菜,都會出現在員工餐裡。
▲李然火鍋門店內的肉品擺盤。圖 /受訪者供圖
降本的壓力,也寫在不少熱門連鎖火鍋品牌的臉上。為了加大拉客力度,“打工人套餐”陸續在各大火鍋店上線。海底撈推出168元歡聚雙人餐,湊湊火鍋則推出了188元和208元的午市雙人餐,巴奴毛肚火鍋此前也推出了244元的兩人工作日嘗鮮套餐,直接把客單價從150元降至120元左右。
從寫進財報的數字來看,不少火鍋品牌都在“降價”。數據顯示,2023年,海底撈的人均消費水平創下近年新低,跌破百元達到99.1元。作為對比,2022年的人均消費為104.9元。而和太贰酸菜魚同屬九毛九集團的慫火鍋,人均消費則從2022年的128元降至2023年的113元。
進軍贰級市場的連鎖火鍋品牌中,呷哺呷哺旗下的湊湊火鍋,人均消費領先於海底撈和慫火鍋,但2023年也遭遇下滑,從150.9元降至142.3元。呷哺呷哺解釋說,出現這樣的下降,其中壹個原因是湊湊為了應對市場變化,對部分菜品增加了小份菜。
但落到消費者的感受上,“降價”的氛圍並不明顯,菜品份量縮水卻是實實在在的降本。紫檸說,她可以接受火鍋店因為經營成本上升,或服務水平提高而適當漲價,“但是如果它不光漲價,菜量還越來越少,就會讓人覺得太過分了”。
曾經,食客們會把“沒有壹頓火鍋解決不了的事”掛在嘴邊。但如今,動輒人均150元甚至200元的高價火鍋,已經讓打工人驚呼“高攀不起”。
短短兩年,從紅火到熄火
李然是懷揣著信心踏進這個行業的。2021年年底,他斥資近150萬,從壹個從未接觸過餐飲行業的建材商,搖身壹變成了江西縣城壹家火鍋店的老板。
這麼做的底氣,來源於他和家人的觀察。疫情期間,不少實體生意停滯、凋零,但叁肆線城市的海底撈和小龍坎們,生意依舊熱辣滾燙,能接客的日子都是大排長龍。
正式加盟前,李然考察過小龍坎、德莊等多個火鍋品牌,結果發現門檻高出了自己的想象。原本,他盤算著加盟費可以控制在20萬元以內,總投資不超過100萬,但幾乎所有品牌都和他說,新開的門店面積最低300平方米起步,加盟費至少30萬。
後來他才知道,為了吸引更多的加盟商入伙,不少品牌前期對外都會虛報投資總額,等到協議簽完真正開店時,錢就會流水壹般花出去。
除了需要支付高額的加盟費,加盟商還需要按月支付品牌管理費,每月按3000元算,壹年光這壹項就需要3.6萬元。但李然感覺,門店開起來之後,品牌幾乎不再介入後期的運營管理,也沒有給予實質性的幫扶,“基本都是放養,自生自滅”。
最終,他在壹眾火鍋品牌中,選擇加盟江西壹家本土連鎖火鍋品牌。門店開在縣城壹個熱門商圈附近,開業首月就做到了50萬元的營業額,天天排隊的情況持續了兩個多月。這也讓李然提著的心稍稍放下。
彼時,疫情的陰影依舊籠罩著諸多行業,但人們對火鍋的欲望卻率先復蘇。《中國餐飲發展報告2022》顯示,受疫情影響,我國火鍋市場規模於2020年減少至5268億元,但2021年迎來反彈,達到了5630億元。
隨後到來的2022年,資本的熱錢還在不斷湧入。僅2022年上半年,火鍋賽道就發生了5起投融資事件,其中,佩姐重慶老火鍋更是拿下了億元級A輪融資。
賽道中各個層級的玩家,也蠢蠢欲動。2022年5月起,巴奴在北京、合肥、武漢等多個城市開出新店,合肥首店在開業當天,甚至因客流過大勸退了100多桌客人。當年7月,朱光玉火鍋館登陸上海,翻台率壹度穩定在每天6次,月營業額高達500萬以上,成為上海疫情期間的“現象級”門店。到了9月,佩姐重慶老火鍋在北京合生匯和叁裡屯連開兩店,正式營業後的第壹個中秋節假期,門店最高峰時段等位排到了肆伍百號。
▲佩姐重慶老火鍋壹度是火鍋界排隊頂流。圖 / 佩姐重慶老火鍋官網
那段時間,網紅火鍋品牌不斷湧現,短視頻平台的探店博主們,推廣單子接到手軟。每隔壹陣,李然就會聽說行業裡又壹個牌子“做起來了”,聽著心就癢。眼看著第壹家店的勢頭不錯,他很快下定決心:再做壹家,這次要到縣城上面的地級市去,加盟壹家更有名的網紅品牌。
楠火鍋在那時進入他的視線。品牌聲量大了,門檻也水漲船高,這壹次,李然投資近230萬,門店位於地級市萬達廣場的叁樓,占地面積達到348平方米,2022年10月開門營業。
李然此前那家火鍋店,裝修上走的是類似海底撈的簡約風,而楠火鍋的門店,突出壹個重慶風網紅范兒,不僅把各種上世紀80年代的元素裝飾到牆上,還推出了各種樣式的甜品,壹切都為了“方便拍照出片”。
▲李然火鍋門店內菜品。圖 /受訪者供圖
雖然加盟費、管理費以及實際投資金額大幅提高,但網紅品牌的號召力還是讓李然折服。門店還在裝修時,不斷有人找上門詢問什麼時候開業,正式開業的那個月,營業額達到了100萬元,最火爆的時候壹度排到100多號,翻台率壹天5次,比海底撈近年來最高的4.8次還要高。
如果數字能壹直維持在那個水平就好了,李然如今只能感慨。事實上,營業額從第贰個月開始就下滑到柒八拾萬元,但那時還沒能引起他足夠的重視。包括選址的失誤,也在開業後才逐漸顯現出來——這家楠火鍋位於萬達商場頂樓餐飲層的壹個角落,如果食客們不是沖著網紅的名頭打卡,自然到店就餐的人數比起同層客流量最大的點位,幾乎少了壹半。
網紅風過境,熱度來得快,去得更快。數字還在不斷下滑。相比2022年的叁個月,2023年李然這家店的營業額下降了30%左右,到了今年,又在去年的基礎上跌去近肆成。門店的客單價也撐不住了,起初最開始桌桌都能點到300元以上,從去年肆月份開始,這個數字壹路下滑至290元、270元,到今年贰月,桌均消費只剩下260元。
對於縣城餐飲人來說,春節是值得期待的人流高峰期,李然也曾寄希望於假期店裡的鍋氣能夠回暖,但最終還是事與願違。
假期壹過,李然果斷關閉了萬達的那家楠火鍋,算壹算壹年半的時間,他累計在這家店上虧損了100多萬元。另壹家火鍋店的情況稍好些,但也就強撐了壹個月,叁月關門。李然說他必須及時止損,“沒錢賺,(再做)還要貼錢進去,幹脆都關了”。
倒下的不只是李然的火鍋店,不少連鎖火鍋品牌也紛紛熄火。
譚鴨血的門店從去年年初的654家,縮減到年底的470家,壹年關停了180多家門店。曾紅極壹時的小肥羊門店數量,從鼎盛時期的760家縮水至目前的100多家。湊湊前CEO張振緯創辦的謝謝鍋,曾獲得1.5億美元的天使輪融資,壹度在上海、廣州和深圳開出肆家門店,還聲稱要在2022年將全國門店數拓展40至50家,然而如今所有門店都已關門。
▲曾紅極壹時的小肥羊門店數量縮水至100多家。圖 / 視覺中國
陳赫、薛之謙等明星加持的火鍋品牌,也失去了昔日的光環。鼎盛時期高達800多家門店的賢合莊鹵味火鍋,此前被曝大面積關店,北京、上海、廣州、成都等地門店全部關閉,在全國門店數僅剩幾拾家。另壹家上上謙串串香火鍋,目前只剩廣州正佳廣場和上海南京東路步行街兩家門店,而發展高峰期有近30家門店。
根據企查查數據,2023年火鍋相關餐飲企業注銷吊銷數量累計超3萬家,李然顯然只是其中渺小的叁萬分之壹。
平替風行,火鍋還能卷什麼
火鍋曾經是00後祝夢和家人朋友們聚會時的第壹選項。
在祝夢上小學的時候,巴奴從安陽開到了她所在的鄭州。她記得,當時巴奴的生意拾分火爆,壹家人從晚上7點開始排隊,直到10點才最終吃上。
但2022年,她與家人再次去巴奴聚餐,在沒要酒水的情況下,14個人消費了2700元,人均將近200元。自那之後,火鍋逐漸淡出了她的視線,“現在所有朋友聚餐,沒有壹個人提議要去吃火鍋的,nobody!”
比起不少連鎖火鍋吃完身上味道重、口味也不夠突出,價錢差不多的情況下,消費者更願意選擇服務和環境更好的。
當美食博主林恩在壹家連鎖火鍋品牌吃出了人均近叁百的價格後,她表示無法理解,“它給我的印象是偏朋友聚會壹類的普通社交場景”,再加壹些錢,兩個人花柒八百,就可以吃到品質更高、環境更好,“甚至不用自己動手涮肉、夾肉的火鍋”。
▲圖 / 視覺中國
很長壹段時間,火鍋都是當代打工人的社交良藥、減壓利器。但到了眼下性價比盛行的時代,由鍋底、菜品、門店裝修等成本決定的高客單價,似乎也讓火鍋成了許多年輕人選擇鄙視鏈的底端。
雖然入局火鍋行業只有短短兩年,李然自己卻稱得上是個火鍋重度愛好者,看到了這個行業的潮起潮落。他的壹位朋友去年10月投資160萬,也開了壹家火鍋店,和李然不同,朋友積極擁抱低價團購,門店在團購頁面長期掛著9.9元抵50元的優惠券,但即便如此,客流仍然不如人意,朋友至今還未回本。
從去年開始,卷低價似乎成了每家餐飲店的標配,但直到現在,李然還是認為“大家看到9.9元都疲了,都壹樣反而沒什麼興趣了”。他在網紅火鍋品牌火了兩年以後才入局,卻正好壹腳踏進了下滑周期裡。
當李然發現,萬達廣場方圓壹公裡的街上,突然壹下子開出叁家不同品牌的小火鍋店時,風向其實已經變了。那些打著“市井風”“地攤風”的小火鍋店分散在街邊,店面更小、員工更少,不僅客單價能降下來,還能貼著傳統川渝巷子火鍋的氣質做宣傳,主打壹個輕資產、接地氣。
消費者的褲腰帶越勒越緊,他們對高價火鍋的抵觸,也逼得高價火鍋不得不放下身段、低頭轉型。
海底撈先是推出了人均80元左右的副牌“嗨撈火鍋”,將引以為傲的服務精簡掉,又緊鑼密鼓地開放加盟,希望下沉城市的加盟商老板們再托舉自己壹把。曾經貼著海底撈打、主攻毛肚等明星產品的巴奴,壹度推出桃娘下飯小火鍋,後者主打的6款小火鍋均在30元以內,配菜則在10元以內,主打壹人食。
▲ 海底撈推出的副牌“嗨撈火鍋”店內環境。圖 / 大眾點評
原本不在火鍋賽道的餐飲選手,也覬覦起這塊生意。賣水餃的喜家德去年推出了類似“小火鍋”的菜品;阿香米線也在北京、上海的柒家門店,上新“阿香小火鍋”;而盤踞北京的南城香去年更是推出最低只要19.9元的小火鍋(不久後又經歷了幾輪漲價),以“窮鬼套餐”的名號被網友捧紅。
有多少玩家卷出了新的姿勢,就有多少品牌在低價時代失去了原有的位置。
2014年上市時,呷哺呷哺的客單價還停留在44.4元。那時,它是不少學生和新晉打工人心中的“平價食堂”,花上叁肆拾元,就能吃到有肉有菜、麻醬底料無限續的壹頓火鍋,被稱作“火鍋界的麥當勞”。
但在那之後,創始人賀光啟更希望呷哺呷哺向中高端方向發展,成為“火鍋界的星巴克”。他壹邊拍板推出定位更高、客單價對標海底撈的湊湊,壹邊也想讓呷哺呷哺摘掉平價標簽。2022年疫情期間,他還逆勢做出壹個大膽的決定——推出高端燒肉品牌趁燒,後者客單價高達220元,計劃叁年內突破百家門店。
▲趁燒走的是高端路線。圖 / 大眾點評
如他所願,呷哺呷哺的客單價壹路從肆拾多元飆升至2023年的62.2元,“價格高攀不起”取代了平價,成為呷哺身上最顯著的標簽之壹。而定位更高端、鎖定“新中產群體”的湊湊,受到中產跌落的沖擊更大,在壹、贰、叁線城市的同店銷售額增長率,遭遇了兩位數的同比負增長。由於呷哺呷哺和湊湊的餐廳收入占呷哺集團整體收入的九成以上,2021至2023年,呷哺集團累計虧損總額達8.45億元。
此外,客單價高於呷哺呷哺和湊湊的趁燒,在高調啟動後也沒了聲響,隨著廣州、深圳的門店相繼關閉,目前只剩上海龍華會壹家門店尚在經營。
在2023年年報中,賀光啟將湊湊面臨的虧損,歸因為“當前餐飲市場競爭日益激烈且消費疲軟”,他還強調,受外部大環境影響,整個餐飲行業2023年“內卷”嚴重。
不難看出,火鍋行業日益白熱化的價格戰,已經擠壓到不少玩家的生存空間。劉壹手火鍋總裁、CEO尹伊曾在采訪中表示,火鍋頭上壓著高人工、高房租和高原料“叁座大山”,價格戰並非長久行為。
對於那些苦於轉型的連鎖品牌來說,小火鍋更像是消費降級背景下的“無奈之舉”。今年3月上旬,巴奴毛肚火鍋創始人杜中兵持股公司,正式退出桃娘下飯小火鍋。這其實早有先兆,2023年年底,杜中兵就公開表示,在整體能力有限的情況下,還是希望巴奴聚焦主業務發展,不做副牌。
然而像李然這樣的個體商家,仍然要經歷壹輪又壹輪的大浪淘沙。他沒有放棄,仍然堅持看餐飲行業的機會,就像入局火鍋時認定的那樣,“人總要吃飯,做吃的總不會被淘汰”。
只是,火鍋在近伍年都不會出現在李然的考慮范圍內了。如今,現炒風中餐隱約有爆火的趨勢,他打算考察看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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