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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5-14 | 來源: 極晝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離婚 | 字體: 小 中 大
我坐到那兒(嶲州大道城樓)坐了很久,才往家走。我看到他坐在小區門口的家具店那兒,他直接就把我身上背的包包搶了,壹巴掌就過來,把我打得頭很暈那種,把我踹到地下,扯著我的頭發踹。後來他不曉得在那邊找些啥子東西,瞅那個機會我就跑到大路上,他從後面拽我頭發,我就倒到那兒了,他又開始在那兒手打腳踢地打我。
吵醒了鄰居,壹個女的聲音說,“你們還要不要人睡覺”。我就求求她幫我報警,那人沒有理。幾個小年輕走過來問咋個打架,他說“我們是夫妻”,然後人家就走了。路上面就有個摩的停在那兒,我就瞅機會跑,坐到摩的到我朋友家去了。
後來報了警,他又我把拽回家。到家他在客廳先打我壹巴掌,我說“我咋個了,我做錯了什麼,你為什麼這樣子打我?”然後他就嘴巴壹直在罵,罵罵咧咧,我不敢說了。他坐到沙發上去,把我包包裡面身份證拿出來就點燃,燒了。過後他說“我讓你見識見識我的厲害”。我那時候已經自己連魂都沒得了,也報警了,也那麼多人路過,沒得人能夠來勸他。
我有時候自己想壹想,到底圖啥子,就為了把兩個娃娃帶大。我也想過跟他離婚,我看到過有些離婚的那些(視頻),娃娃沒得人管,亂柒八糟的這種,就又害怕了。那次婚沒離成,(我的心軟)讓家裡面人有些失望,的的確確是這樣子。我自己都是後悔,但是世界上沒得後悔藥。雖然我們是介紹(結婚),但是有些介紹還是遇到好的。之前我沒有跟他在壹起的(那個男的)結婚有娃娃了,別人說是挺好的。
等
聽鐵古木講述過去拾六年的婚姻,貫穿始終的壹個詞就是“等待”。不僅鐵古木,包括拉作、阿果,其他的姐妹都在等。她們總是說,等孩子長大就好了。不明確的希望像是壹劑止痛藥,壹再拉長忍耐的刻度。
燒傷事件後,拉作帶著鐵古木最愛吃的涼粉去看過她。拉作初中畢業,在當地同齡人中算是學歷不錯。老公談吐粗俗,但因為幹鋼筋工,在2008年,壹天能掙兩叁百,父母收下9千塊禮金,就把女兒嫁了。和鐵古木壹樣,猜忌和控制是大部分家庭暴力的緣由,她會因為回家晚壹點被丈夫甩耳光,用皮帶抽,搬凳子砸。打得狠了,拉作會叫弟弟來撐腰,之後會好壹陣。如此循環往復。
鐵古木沒再像以前壹樣勸她湊合過,反而提醒拉作,別走上自己的路。“埋著腦殼咬著牙”的日子,鐵古木受夠了。她持續把案子的信息發在網絡上,按網友給出的建議求助婦聯、派出所和公安局,祈求獲得壹切外界幫助。她不再稱呼阿木子為老公,而改口稱“那個惡魔”。燒傷後兩個月,阿木子曾在微信裡說“真的愛你”求和,並且搬出孩子——“為了我們倆的娃兒”,鐵古木回復:“那你去自首”。
這場火燒斷了她的等待。她原本覺得在外面打工,可以獲得片刻自由安寧,因為“他打不到”,尚可維系家庭。燒傷之後,她走上了壹條孤獨的路。事情鬧出了大涼山,周圍朋友甚至家人中,有人刻意避嫌,她發了新抖音很快打來電話問:“不是說好不發了麼?”而面對外界的質疑,她寫下“這不僅僅是壹個案子,是我的壹生。”
而且她最怕的事還是來了,孩子們跟她的聯系越來越淡。
上壹回接到兒子的電話,是吃飯錢不夠用了。之前女兒會用自己的手機偷偷發信息給鐵古木,避開其他人。有回女兒發信息氣鼓鼓說,弟弟跟奶奶告她狀,說她打電話聯系媽媽,被奶奶說了壹頓。今年2月19日過年期間,女兒第壹次來例假,說肚子疼,“媽我好想你在我身邊”。她讓女兒來找自己,“有啥子事,見媽媽有啥子,你給他們說到大大方方來”。女兒不敢提,說了句:“慢慢以後就見不到了”。
鐵古木現在住在農村老家。-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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