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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5-21 | 來源: 國家人文歷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秦人不暇自哀,而後人哀之;後人哀之而不鑒之,亦使後人而復哀後人也。
就《阿房宮賦》裡的這麼壹個“哀”字,若用西文來說,真不知要殺死多少老外的腦細胞。
還有《論語》裡說“人之將死,其言也善”,唐詩“已涼天氣未寒時”……這些句子裡面的時態就已經夠清楚了。蘇軾的柒絕:“荷盡已無擎雨蓋,菊殘猶有傲霜枝。壹年好景君須記,最是橙黃橘綠時。”裡面的時序,有已逝、有將逝,更有正在發生,短短贰拾余字卻區別得准確而精細。
同時我們也會發現,中文的“擴展”又拾分自由,如“荒(乎其)唐”“慷(他人之)慨”“滑(天下之大)稽”。
中文裡的寶藏詞匯浩如煙海,能夠精准表達各種情感和思想。中國的傳統文化又向來喜歡簡短精悍,言簡意賅,這壹特點深植於漢語文化之中,使得我們說起話來簡練有力,杜絕壹切冗長啰嗦。当然中国人要蕵屖意啰嗫|鵠矗髦秩瓶諏鈄勻灰膊慍霾磺盍恕
“意合”的語言:豐富語素的組合游戲
想象壹下,如果中文母語者之間使用英文交流,可能會產生不少中式的語法表達。眾所周知,新加坡是壹個多元文化共生的國家,華人居民占據多數。這裡中文和英文語言文化交融,形成了特殊的“Singlish”(新加坡式英語)。
中文:我知道她搞砸了,不過你看在我的份兒上就算了。
英文:I know she screwed up this time but could you let her off just this once, for my sake?
新加坡式英語:Give me face can?(哥老官,給個面子嘛)
這樣的新加坡式英語可謂全無語法邏輯,英文語素就像中文詞匯壹樣可以“自由碰撞”,憑“意合”而發生奇妙的組合,它的存在反映出,中文表達的簡寫習慣會給予外語多麼大的改變。
中國古代語文學家很早就發現,壹個個漢字就好像壹個個發散性的粒子,蘊藉著無窮組合的可能性,句子的組織好似積木,可以隨心所欲地組成不同的語句,這為中國的語言藝術提供了廣闊的天地。而在各種各樣的語素意合中,“對偶”可能是中國人最常用的語言藝術。
風聲雨聲讀書聲聲聲入耳,家事國事天下事事事關心。
The sounds of the wind, of the rain, and of reading aloud all fall upon my ears; The affairs of the family, of the state, and of the world are all my concerns.
(辛星、楊南方譯)
《紅樓夢》大觀園沁芳亭的對聯,意在以周圍景色映襯沁芳亭的美景,為古代園林景致平添壹份靈動,但若是英譯出來,只能成為客觀的景色描述:
繞堤柳借叁篙翠,隔岸花分壹脈香。
Three pole-thrust lengths of bankside willows green, one fragrant breath of bankside flowers sweet.
(霍克斯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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