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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5-24 | 來源: 知音真實故事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捉襟見肘的女兒
接下來壹年時間,我媽時不時就要被拽到診所去受罪。
不包括數次拍片檢查,只植牙手術壹項就分了好幾步:
先要切開牙齦,在牙槽骨上打個洞,植入種植體、縫合,等牙槽骨和種植體融為壹體。缺失牙槽骨的那壹側,放骨粉填補,等骨粉成長為真正的骨頭。
半月過後,拆線。在種植體上戴帽帽,就是安裝愈合基台,使埋在牙齦裡的種植體暴露,引導種植體周圍的軟組織愈合;
又過兩個月,種植右上牙。又過半月,對左上增生的牙動手,切除多余部分,咬牙模,准備做牙冠;又過半月,左上做牙冠,左下做牙冠。
轉眼就是年底。這壹年中,我媽的嘴角屢屢被扯得血淋淋,她雙眼含淚罵了我很久、很久。
有天半夜,我突然驚醒,見她壹雙淚眼朦朧,問她怎麼了,她答:疼。
這個疼,是讓我喜歡的。這是在她壹方貧瘠的牙齦上動土的痕跡,是她幾拾年牙疼史的終結,是她開始用後槽牙細嚼慢咽的曙光,是女兒進化史上的壹次偉大進步。
我說,媽,我愛你。她眨眨眼:“讓你花錢了。”
“我愛你。”
“你說媽媽是不是個累贅?”
“媽,我愛你。”
她抱了抱我:“我也愛你。”
醫生說,孩子主動為老媽種植進口牙的少,多見的是老媽主動來為孩子種植進口牙。
因為壹萬多的牙齒種進我媽的身體,她便覺得自己是個挺值錢的寶貝,又因為女兒舍得為她掏叁千塊和3篇軟文,她覺得自己仍被女兒寵愛。
有價值和被寵愛,是老年父母最渴求的認同,因此叁顆種植牙作為證據,毫無意外地成為我媽往後時不時念叨起的驕傲。
截止2023年年底,我們計劃中的牙齒還剩最後壹顆沒動手。
其實,早在2023年2月就可以動手了,但那時我財務狀況實在不佳,入不敷出,榨不出壹滴油了,沒辦法付剩余的伍千塊。
我說,“媽,春天風大,夏天再種。”
到了夏天,我說,“媽,夏天太熱,秋天再種。”
我媽對我的拖延症很不滿,她認為,交了錢就應該趕緊做完手術,萬壹人家壹夜倒閉,她去哪裡種剩下的壹顆牙?
5月,牙科診所聯系到她本人,我媽說什麼也要去赴約,我兩袖空空,只得硬著頭皮上陣。
診所給出的理由是,看看骨粉長好了沒。醫生看過以後,確認狀態良好,便說:“咱們現在種,冬天就不用跑了。”
我媽再次進了手術室。與此同時,我該和業務員談談了。
說來不巧,業務員有事不在店中,助理又是新招的小妹,不知道我和診所的秘密約定,大大方方地請我去付費。
老太太的順風耳很快捕捉到了,暴跳而起,沖出手術室,專要看我這個敗家子背著她的勾當。
我說:“助理看錯人名了。”
助理說:“我沒看錯嘛,壹萬伍,你交了壹萬,還差伍千。”-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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