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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6-07 | 來源: 紐約時報中文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慶祝活動具有非凡的吸引力。奧克角可怕的彈坑景觀讓人想起第壹次世界大戰中的凡爾登戰役,那裡依然坑窪不平,同時也讓人思考:美國陸軍游騎兵是如何攀登這座懸崖的。人們蜂擁而至,對眼前的景象驚歎不已。
參觀者來自無數國家,有人組成了穿制服的情景再現小組。他們開著吉普車在樹籬間穿梭,引發嚴重的交通堵塞。他們狂歡、跳舞,聚集在廣闊的沙灘上,沉思著歐洲是如何從希特勒手中被拯救出來。他們的孩子前往博物館,那裡重現了當年的地形和戰爭。
斯洛文尼亞人尤裡·米拉維奇從盧布爾雅那開吉普車來到這裡,有18位朋友也開著吉普車與他同行。米拉維奇說,他參加過好幾次諾曼底紀念活動,然而今天的感覺更加復雜。“我記得歐洲曾經的感受,”他告訴我。“現在普京露出了他的真面目,正在歐洲打最後壹場帝國主義戰爭。”
本周,拜登總統將在諾曼底會見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在烏克蘭遭受俄羅斯更多的攻擊之際,這顯示了盟國對該國的支持。法國總統馬克龍邀請拜登參加周六的國宴,他將諾曼底登陸80周年紀念日與烏克蘭爭取自由的斗爭緊密聯系起來。
周叁在布列塔尼壹次演講中,馬克龍說:“我知道,我們的國家擁有勇敢無畏的年輕人,他們與我們的先輩壹樣,已經帶著犧牲精神,做好了准備。”
說到精神,前後隸屬第104和第42步兵師的692坦克殲擊營B連下士、現年100歲的威爾伯·傑克·邁爾斯堪稱難以匹敵。前來諾曼底參加周年紀念令他非常興奮,他說“感覺不到自己已經過了85歲!”為了證明這壹點,他經常在馬裡蘭州黑格斯敦的家中享受卡拉OK。
1944年9月23日,邁爾斯下士來到法國瑟堡,他是馬裡蘭州壹個家庭的13個孩子之壹,他接受了炮手培訓。這是壹段漫長旅程的開始,直到1945年4月下旬慕尼黑附近的納粹達豪集中營被解放才結束。
“看著那些皮包骨頭的囚犯,我真的很難過,我知道很多人已經死了,”邁爾斯告訴我。“我永遠忘不了,但50年來我壹直保持沉默,因為如果我想談論那場戰爭,就會流淚並感到羞愧。最後,我終於鼓起了勇氣。”
邁爾斯下士說,他覺得自己必須參與阻止希特勒的戰斗,但他不想死。他是90毫米反坦克炮的炮手,用他自己的話說,那是壹種“不得了的武器”。在壹次毀滅性的交火中,他所在坦克上的壹名乘員因彈片穿過鋼盔身亡,這給他造成了沉重的精神打擊。死者是壹個名叫阿爾伯特·哈斯克的美洲原住民。
“最近他的曾曾曾侄子在電視上看到我,和我取得了聯系,”邁爾斯下士說。“他長得真像他叔叔!”
有時他會去檢查德國人的屍體,他找到了拾字架,於是得出結論:盡管他們有信仰,但他們無法對希特勒說不。他自己的基督教信仰很堅定。他說,這讓他壹生正直,愛他人,這就是他能走到今天的原因。他認為,仇恨是人性的壹部分,對權力和金錢的追求會引發戰爭,但這壹切都可以用信仰來戰勝。“見鬼,我甚至都不認識你,但我愛你!”邁爾斯下士說。
他思考戰爭。“你知道,我從來沒有殺過不是非殺不可的人,盡管好幾次我們被敵人壓制動彈不得的時候,我會有那種念頭。我很難相信今天的普京會為了奪取其他國家而殺人。”
隨著歐洲再次爆發戰爭,這片大陸壹直揮之不去的幽靈感覺更近了,而20年前,這些幽靈似乎已經安息。歐盟的成立是為了結束戰爭,事實證明,它是和平的磁石。北約壹直是歐洲的軍事保障。這兩個機構壹直守衛著邊界,但在當下,世界幾拾年來第壹次像這樣接近戰爭的邊緣。
即使在歡慶的諾曼底也很難擺脫這種感覺,我想起西格夫裡·薩松的《戰壕中的自殺》(Suicide in the Trenches)的最後壹節,這是壹首關於第壹次世界大戰的詩:
你們這些洋洋得意、眼神狂熱的看客/士兵們列隊經過,你們歡呼雀躍/然後溜回家裡,祈禱永遠不會知道/那青春和歡笑去了什麼樣的地方。-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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