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4-06-08 | 來源: 量子位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傑弗遜的演講稿《機器人之心》發表在《大英醫學雜志》上
1950年,圖靈在“圖靈–1950”(《計算機與智能》)中的壹節“來自意識的異議”就是對傑弗遜觀點針鋒相對的回答,當時他仔細閱讀過《機器人之心》,現在圖靈檔案中就有被圖靈塗鴉過的傑弗遜文章的影印本。
傑弗遜文中有壹節“笛卡兒的假設”(Descartes’s Postulation)。相較於區別機器和人,笛卡兒認為區別機器和動物更加難,因為機器很難過得了語言這壹關。這被稱為笛卡兒的“語言測試”。
於是很多人認為圖靈是受到傑弗遜的刺激才想出“圖靈測試”的,此言差矣。圖靈–1948(即圖靈1948年給NPL寫的題為《智能機器》的報告)的結尾已經明確提出了模仿游戲。不誇張地說,圖靈整篇文章都是把傑弗遜當作辯論對手或者被教育的讀者的。
毋庸置疑,在他們正式寫下各自的觀點前,在私下非正式場合,應該多次面對面交鋒過。值得注意的是,圖靈的名字並沒有出現在傑弗遜的文章中,傑弗遜文章提到的計算機工程師是同校的電子工程系主任威廉姆斯(Frederick Williams),他是第壹台存儲程序計算機Manchester Baby的負責人。
也許傑弗遜認為圖靈作為晚輩不值得壹提,也許在他內心真正的對手是圖靈。圖靈死後,在接到圖靈母親薩拉(Ethel Sara Stoney)說“不必回信”的來信後,傑弗遜仍然寫信給薩拉,以長輩的口氣回憶圖靈,在簽名後他加了壹句“他是天才,光照人間”(He had real genius, it shone from him)。
大洋兩岸的活躍人物都和圖靈相熟,他們也互相了解大家的立場。
來訪者中,唯壹被圖靈尊敬的美國同行大概只有香農。圖靈、香農以及更年輕的麥卡錫都不喜歡維納和維納企圖建立的控制論帝國中的徒子徒孫。他們在贰戰中都從事密碼學的工作,1943年圖靈秘密訪問美國,在貝爾實驗室逗留時,圖靈和香農頭壹次見面,圖靈給香農看了圖靈–1936,但香農誤以為這是圖靈正在寫的文章。
1950年,香農到倫敦開會,順道去曼徹斯特大學拜訪圖靈。據香農回憶,他們幾次交流都沒有直接聊密碼學,大概是出於保密紀律的原因。但他們認真聊了計算機是否能思考的問題,他們的立場應該相同。
當然,他們肯定不會少談共同的愛好:下棋。
圖靈還給香農看了他在曼徹斯特機器上驗證黎曼ζ函數的結果。圖靈在劍橋大學讀書時就對數論有濃厚興趣,1942年還發表過論文。據他的學生羅賓·甘迪說,圖靈還研究過計算黎曼ζ函數零點的專用計算機,如果圖靈還活著,他肯定會對黎曼ζ函數的可視化感興趣。圖靈在曼徹斯特大學並沒有負責計算機的具體設計,而把更多注意力聚焦在應用上,具體地說就是人工智能,他在曼徹斯特機器上編寫下棋程序。
這些是從圖靈–1948過渡到圖靈–1950的背景。
人工智能大致可分為叁條演進路線:
第壹,邏輯派,就是以邏輯為工具刻畫人的智能;
第贰,神經網絡,也稱深度學習,是最近拾幾年人工智能的主要驅動力;
第叁,強化學習,這壹派的思路可以追溯到進化論,他們的重要性通過 AlphaGo 才得以顯現。
圖靈指出人身上的任何小部件都可以用機器來模仿,他還提到基因、進化和選擇。正是因為如此,麻省理工學院的機器人專家布魯克斯認為圖靈–1948是人工智能幾條路線分歧的原點,而他自己的觀點則是圖靈–1948比圖靈–1950更為重要。布魯克斯指出,正是圖靈–1948給了他關於“具身智能”的啟示。壹個人形機器人所需要的都屬於“具身智能”。布魯克斯近來也漸漸認識到“造腦”(building brain)比“造身”要更難。
圖靈–1948只是做了“具身”和“非具身”的區別,他明確列出屬於智力而非體力的5個領域:
游戲(如下棋)
語言學習
語言翻譯
密碼學
數學(定理證明)
圖靈認為應該聚焦於智力,即“非具身”的領域,而非體力領域。圖靈甚至提到當時的機器能處理的數學問題還不能涉及太多的圖,也就是說壹開始不適合搞幾何,大概他還沒想明白怎麼在機器上把圖實用地表示出來。後來定理證明的演化很有意思,20世紀50年代剛開始時,重要的結果都是代數和邏輯的,但後來卻是吳文俊的幾何定理證明最早開始實用。-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
目前還沒有人發表評論,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