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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6-10 | 來源: 最華人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 在家中的王安憶
1980年發表在《北京文藝》上的短篇小說《雨,沙沙沙》,在當年傷痕文學大行其道的語境下,幹淨單純得就像被春雨浣洗過的世界般清新脫俗。壹個情竇初開的女孩有意錯過了末班車,內心等待曾在壹個雨夜邂逅,並載她回家的年輕人。盡管那個年輕人再未出現,但她在等待中冥思,並堅信美好的愛情壹定能實現。
彼時,壹個殘酷的年代剛剛過去,在人性、人倫、社會秩序和道德信仰都需要重建的時期,王安憶呈現的愛情理想並非虛幻的烏托邦,而是代表了人們對美好生活的憧憬。
如果說王安憶早期的愛情題材還充滿了少女懷春的浪漫情懷的話,那麼她中期的此類小說則將筆觸伸向了鮮有人涉及的領域。
● 王安憶在上海簽售
《小城之戀》《荒山之戀》《錦繡谷之戀》並稱為“叁戀系列”。無論是《小城之戀》中對兩性關系的深入探討,還是《荒山之戀》裡通過對女性隱秘的性愛心理的書寫,展露女性深層的生命體驗,抑或是《錦繡谷之戀》裡再現普通人婚姻生活中存在的困境,都直擊了當代情感婚姻中的痛點。
在上個世紀八拾年代的文學作品裡,當女性和兩性關系話題還囿於傳統題材時,王安憶卻能勇闖“禁區”,不僅呈現了女性成長過程中的諸多困惑、迷惘,更直面兩性欲望、個體生命的權利、女性獨立意識的覺醒。
王安憶後來在《長恨歌》中書寫出身上海裡弄的王琦瑤,面對她當初的“攀龍附鳳”,最後的“魂歸離恨天”,王安憶亦沒有持批判態度,當她用壹種寬容之態去看待大千世界時,我們就會發現“故事背後強大而仁慈的自然規律,這是她對人性和人的生存狀態及本體世界的關懷。”
為平凡人立傳
宏大的敘事無疑是更討巧的,但王安憶主觀上更願意將故事日常化,哪怕是《天香》這部能“以《金瓶梅》《紅樓夢》以降的世情小說作對比”的書寫大家族之作,其“結局也沒有《紅樓夢》般的大痛苦、大悲憫;有的是大家閨秀洗盡鉛華後的安穩與平凡。”
另外,她的小說裡的很多人物都是“去姓名”化的,比起讓人物的命運跌宕起伏,她更願意寫壹個群像,“我寫《蚌埠》,是給壹個城市畫像;寫《保姆們》,是給保姆這個群體畫像;寫《紅光》是給這條街畫像。”
尋常巷陌、柴米油鹽、個體遭遇、芸芸眾生,都在各自命運和時代的洪流裡載沉載浮,他們無須被樹碑立傳,但需要被呈現,被看見,因為真正的榮光終歸是無數平凡人創造的 。
“總以為歷史是由紀念碑鑄成的,更可能是石頭縫裡的草籽和泥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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