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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6-26 | 來源: 壹條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章瑩穎案 | 字體: 小 中 大
▲ 章榮高整日枯坐
女兒消失後,他們徹底丟失了睡眠。躺到床上,腦子裡“忍不住想東想西”,好不容易有點困意,睡不到壹小時又驚醒,常常壹天只睡壹兩個小時。人有時候靠睡著暫時忘記現實。然而他們無處可逃。章榮高覺得痛苦完全沒有隨著時間淡去,“只是越來越痛。”
壹起丟失的還有笑容。章瑩穎的性格像媽媽,她們都活潑愛笑。可是,章榮高早就想不起妻子的笑容,“好像沒再見她笑過”,至於自己,則“永遠都不可能真的笑”。
妻子葉麗鳳幾次想過搬出現在的家,“換個環境,村裡別人的房子租壹間來,不高興了就壹個人去住住,種種地,養養雞。”當年為了章瑩穎讀書,他們給學校交了高額的借讀費,從村裡搬到城裡。老家的房子早已坍塌,夯土牆、房梁和瓦片碎成壹地,無處可回。
章榮高有很多顧慮。“除了你們,沒什麼人來我家,躲著我們。人落難的時候,寸步難行。”他不想回熟悉的村子租房,陌生的村子又不知道去哪裡找空屋和閒田,於是遲遲沒有離開。

▲ 章瑩穎的房間,她的吉他還留著
章瑩穎的房間幾乎原封不動,她笑語盈盈的照片立在最顯眼的位子,被擦拭得壹塵不染,書櫃裡放著《走遍美國》《走遍法國》《簡明法語教程》。另壹頭的角落,靜靜倚著她從北大起壹直帶在身邊的吉他,那是夫婦倆僅有的女兒的紀念物。
章榮高把女兒的衣服收進行李箱裡,放到櫃子上面,然後把自己的衣服和被褥塞進女兒的衣櫃。他總來女兒的房間睡。凌晨兩叁點,到房門外的露台,壹根接壹根地抽煙,或是在路上游蕩,去女兒讀書的中學門口看壹看,沿著河, 穿過橋,壹遍遍地重走女兒生前走過的路。
那些無法入睡的夜晚,他都在想念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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