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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7-15 | 來源: 新叁屆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莫言 | 字體: 小 中 大
莫言鄉下老屋
跟莫言的“悄悄話”
出訪肆個星期,莫言跟我壹直同住壹個房間,即便有那麼壹兩個城市,為了體驗壹下德國人的日常生活,我們寄宿在德國人家裡,我跟莫言也是合住壹間。出國那麼多天我們相處和諧。加之雙方都有過農村的生活經歷,我們間的聊天總有說不完的話題,而且農村生活也很相似。想想自己大學生活柒年,除了時而去學校澡堂洗洗澡,平時圖書館晚自修後回宿舍睡覺,上床前時有不洗腳,所以農民出身的莫言,習慣相近,也就見怪不怪。
我跟莫言同年,他大我幾個月,我尊他為兄,他對我的學歷和德語專業也是佩服有加。我們住飯店很少談文學,別的幾乎什麼都聊,話題無所忌諱,談得隨心所欲,但話及最多的是農村經歷。他坦言,盡管不足贰拾年的農村生活,但經歷及感受,他耳聞目睹的事夠他足足寫壹輩子。
童年的莫言
事實也是如此,他後來所有的作品幾乎壹直在消耗他童年、青年時代的資源。他跟路遙、古華、魯彥周不壹樣,他永遠在寫別人。莫言是壹個很會講故事的人,1988年我已來德留學,慕尼黑漢澤爾出版社計劃翻譯出版莫言的《紅高粱》,讓我寫了書評簡介,並從國內調來了英文譯本。出版社文藝部主任讀了小說的英譯本說:莫言真是個講故事的高手。莫言的成功,尤其後來諾貝爾文學獎的榮膺,首先得感謝他講故事的技巧,還有優秀的的譯文。
柏林是我們訪問西德即將結束的壹站,在前壹站大家已經開始收拾行李,會看看行李箱還有多大的空間,以定奪再能帶些什麼紀念品,莫言也是壹樣。
莫言的出生地是山東高密,是個窮地方,雖然他很早離開家鄉,但他的家人仍在農村。我插過隊,知道農村的茅坑是怎麼樣的。壹個簡易的茅草棚,地下挖壹個土坑,土坑上放壹個木框架,中間隔壹道擋眼的草編,連個門都沒有,就算是兩個單間了,沒有男女之分。那時的民風不但簡樸,還道德正派,我在農村那麼多年,包括之前幾拾年的老農,都沒聽說過有誰因脫了褲子被誰強奸了。
茅舍就在公路邊,跑遠程的貨車或行人時有來往,單身女青年或婦女,脫了褲子坐那裡半天,也沒見過出事兒的。還經常是壹邊男的在解手,壹邊女的在上崗,就是碰上互不相識的男女,雖只聞其聲,不見其人,只要有壹方積極發言,兩邊就會搭訕起來,跟我們現在的微信聊天挺相似,時而還聊得甚歡。至於兩人是否聊得投懷,後來鑽了草蓬,只要他倆不說,那就是天知地知,你我不得而知了。平常農活完了晚飯後去農民家串門,說到了葷笑話,談及如廁壹事,尤其碰巧男女逢緣,有經驗的農民會向我們知青泄露天機:其實啊,拾個女人九個肯,就怕男人口不穩。
農民沒有廁紙,莫言老家的茅坑也壹樣。我們分別各自描述過自己家鄉的茅坑,其形狀雖不是如出壹轍,但也大同小異。事畢必須例行的公事是壹問題。我插隊的是魚米之鄉,不缺稻糧,所以稻草比比皆是。茅坑中間壹分為贰的擋壁,上面穿有壹孔,好心人會往孔裡塞壹把稻草,完事之後,抓來些許,手心絞壹絞,用來得心應手。
來德後,有位我的同胞常客,後來成了朋友,他屬老叁屆,上世紀60年代下鄉去了江西插隊,壹次茶余飯後,話及農村茅坑,我向他討教,江西的農民是如何處理這壹“善後”問題。雖然江西盛產毛竹,似乎用竹葉太嫌滑溜,難濟於事。他透露,江西的孩子很小就得學會削竹管,隨身攜帶,以備急用。江西遍地都是竹林,加之中國人從來善於因地制宜、就地取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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