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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7-15 | 來源: 新叁屆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莫言 | 字體: 小 中 大
榮獲諾獎後,莫言在高密老家舊居接受記者采訪
莫言要出國了,而且去的是舉世聞名、肥得流油的工業強國西德。莫言的結發是個心細過人的良家女子、賢妻良母。1980年代的中國,剛剛從物質匱乏的文革中脫胎出來,別的不說,就說那個年代城裡的廁所紙,恐怕現在不到40歲的國民都沒正經見過。丈夫要去先進發達的西歐國家,雖說咱們還窮,比不上人家,但咱們中國人愛面子,再窮也只能窮在家裡,不能丟人現眼,我們不是常說窮家富路嗎?這是中國人的傳統,家外敲銅鑼,家內喝薄粥,再沒錢,長衫馬褂還是要穿的。
莫言老婆想起了家鄉的茅坑,在家完事兒幹草壹把可以打發了事,到了國外則可不行,怎麼也要來壹點兒上品的,不然人家還以為咱們中國真是個窮國呢?盡管平時省吃儉用,但在廁所紙上,為了面子怎麼也得投資壹番。到了80年代的中期,中國的經濟剛剛開始有起色,經濟政策的放寬,號召國民發展私營企業,提倡文人下海,推舉全國首富“萬元戶”,市場開始改型,出現了首批“精品商店”。所謂“精品商店”,裡面要不是國內質量壹流的品牌,就是“舶來貨”,質量雖好,但價格都是市面上的叁至肆倍,除了海外歸國華僑或剛發了財的個體戶,普通老百姓是可望不可及,怎敢問津?但為了丈夫出國為國爭光,不失臉面,莫言老婆咬牙跺腳進了“精品店”。我就記不得有過這個福份享受過這般好待遇。
這種廁紙,我們先說顏色,是白的,暫且不說白到什麼程度,問問那年頭庶民百姓見過白色廁所紙嗎?絕對沒有!就算我這個學了拾年洋文的,工作搞的是外事,在日常生活中也沒見過,是因為接待外賓住進了北京飯店才開了眼界;再說其形狀,是圓的,說起來會讓人覺得是天方夜譚。幹嘛要園的?都不知道怎麼用,還需要什麼樣的設備,都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去普通商店買,都是壹刀壹刀、棕紅色的,大約20厘米見方。中國為體現社會主義的優越性,我拙荊單位跟別人壹樣考慮到女性生理特點每月照發衛生紙,作為婦女保健福利用品。新中國提倡男女平等、是尊重婦女的社會。到了西方叁拾多年,現在想起來,相比之下社會主義還是好,有很多優越性,單位裡什麼都發,連避孕套也發。那時實行獨生子女政策,每月補貼5元人民幣獨生子女費。有了壹胎就要實行計劃生育。老婆報社管計劃生育的婦女幹部小郝時不時地往我老婆手裡塞避孕套,也不事先問問,套套型號分大中小,我壹直納悶,人家哪來知道我的尺寸?
莫言懷揣老婆的體貼與關愛,背上裝著兩卷象征中國改革開放現代化的白手紙上了路。我們輾轉西德諸多城市,這兩卷飽蘸夫妻恩愛的手紙可惜壹路就是無用武之地。到了過完下壹站就要回國了,收拾行李時這兩件家鄉來的伴侶不由再次躍然眼前。拿它們怎麼辦?這讓莫言犯難了。肆個星期的旅行,壹路不斷攢集的禮品已把行李撐得鼓成了球。
無奈中,莫言不禁失聲抱怨老婆真是多壹事不如少壹事,弄得他現在取舍難定。扔了?這麼優美的現代化產品,自己這壹輩子還是第壹次擁有,況且還做了全程陪伴,多少有了感情,怎能棄之如敝屣?但要裝進行李實在是缺之空間了。我壹直在壹邊注視著莫言的躊躇不決,見我靠近,這敦促他果作定奪。最後還是決定帶走。或是莫言想到了老婆的夫妻恩情,或是苦難出生的莫言舍不得這倆"精品"。
我來到他身邊,使得話題有了轉向。我的參與不想對莫言是否決定扔掉還是帶走施加影響,決定盡管由他自己作。我的意思是,既然要把那兩卷國產貨帶回國,還不如換兩卷德國貨。俗話說,不怕不識貨,就怕貨比貨,壹比之下,國貨頓間相形失色。人家的德國貨那叫個細柔白淨,質感棉性大,有韌性,不易戳破。我的意思是:你老婆對你“有情”,給你出高價買了這兩卷現代化手紙,你得對老婆回敬壹個“有義”,回送她兩卷高質的,也讓你老婆感同身受壹次,嘗嘗這種柔美細膩的味道,讓她用過壹回沒齒不忘。
莫言接受了我的意見,決定換下兩卷好的,但見衛生間裡的手紙已所剩無幾。我說這個好辦,我去服務台取就是了,壹取取了壹整包拾伍個。莫言使了勁裝完了兩卷好的,手裡拿著兩卷差的,猶豫良久,還是奮力壹同打進了行李。
莫言“痛哭”柏林牆
柏林是我們這次德國訪問的最後壹站。1961年8月13日,柏林牆始建。這壹牆之隔,隔出了兩個德國,隔出了東西方世界的兩大陣營,它既是德國分裂的象征,也是冷戰時期兩種社會體制對壘的重要標志。柏林牆全長155公裡。起初用鐵絲網或磚頭為材料作圍牆,後來加固為由瞭望塔、混凝土牆、開放地帶以及防止車輛沖擊的壕溝組成的邊防設施。到了西柏林,參觀柏林牆無可置疑是首當其沖。-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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