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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7-28 | 來源: 壹條 | 有4人參與評論 | 專欄: 章瑩穎案 | 字體: 小 中 大
現在,直播間壹般有伍、六拾個人,大部分是有愛心的網友,還有兩叁個“黑粉”,甚至會去後台舉報章榮高的直播間。他不懂怎麼操作拉黑,只好跟對方喊話:“如果跟我過意不去,可以直接來找我。”他慶幸妻子不識字,看不懂公屏上滾動的辱罵。“人也沒什麼人來看,傷害的人就這麼多,又很無奈,如果稍微有壹個收入,我們也不去做這個東西。”忍不住要哭的時候,他就把直播間關掉, “不想讓大家知道”。
江歌媽媽曾來南平見章榮高夫婦,面對“吃女兒流量的人血饅頭”這樣的惡評,她用法律途徑回擊網絡暴力,用帶貨收入維系維權成本。她鼓勵他們直播,自食其力:“哭能把孩子哭回來的話,咱們什麼都不幹了,只坐在家裡哭。”網友評論說,只有江歌媽媽勸才有用。在章瑩穎媽媽眼裡,同為失去女兒的母親,她能辨識出江歌媽媽身上的痛,以及至深的脆弱。
章榮高常常為錢煩惱,又為錢自責。章瑩穎去美國後,他想多賺點,就去跑長途貨車。 2017年6月9日,他剛開到寧波,就收到女兒的男友侯霄霖的電話,告訴他瑩穎不見了。他立刻趕回南平,發了戶口本和身份資訊過去,用於警方核實身份。
當時UIUC的學生尋找瑩穎數日,疑惑為什麼她的??父母不現身,只透過侯霄霖在中間溝通。他們不知道的是,章瑩穎父母都沒有護照,不會說英語,從沒出過國,為了能盡快去找女兒,他們費了很大的勁,輾轉找到北京的辦事處,終於在幾日後拿到赴美簽證。
那是章榮高第壹次到美國,他很難從過往的經驗裡找到應對如此復雜狀況的策略。各種身份的人湧入他的世界,警察、FBI、老師、同學、義工、律師、記者、通靈者……說著他聽不懂的話,但他從他們臉上讀到壹種相似的神情,“感覺事情不大好”。
學校安排了住宿,直到兩個月後把他們“趕了出來”,他見過壹次校長,“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FBI在前期調查階段,沒有告知家屬太多狀況,他壹度沮喪地以為沒有人在抓凶手。後來FBI每周和家屬更新壹次進展,他才知道6月29日參加尋找瑩穎的游行和音樂會時,凶手克裡斯滕森就在他身後不遠處。也是在那個現場,克裡斯滕森的情人身上戴的監聽器,錄下了他承認自己犯罪的話。
第贰次去美國是2019年的審判。章榮高和葉麗鳳、兒子章新陽壹起去。他們被告知要保持冷靜,過激情緒很容易被遣返回國。克裡斯滕森的律師和章瑩穎壹家談判。“他說如果我答應他不要判死刑,就告訴我們女兒在哪裡。”章榮高不同意。“你說法律能這樣子嗎?人犯罪要付出代價,這是可以談條件的嗎?”
在更深處,章榮高始終放不下壹個心結。當年有壹所加拿大的學校給了章瑩穎offer,但獎學金不能涵蓋全部開支,還需要掏出八萬人民幣。章瑩穎考慮家裡困難,放棄了這個機會,後來透過中科研究所的名額去美國,每個月有1700美元左右的補助。不到兩個月後,她就坐上了那輛土星牌轎車,都來不及拿到補助。 “我的責任很大,因為沒有賺到錢就不要(沒辦法讓)她去(另壹所學校)。”
直到審判結束,凶手的律師才告知了章瑩穎的位置。案發後,克裡斯滕森所住公寓的垃圾被送到轉運站。垃圾搗碎機將垃圾反覆壓實,直到占用很少的空間,隨後將其掩埋進壹個私人掩埋場。根據2019年的報道,兩年的時間裡,遺骸上方可能已經覆蓋至少9米深的垃圾,空間范圍有半個足球場那麼大。當年檢察官同意尋找章瑩穎,但在掩埋廠搜尋,要解決周邊污染的問題,要說服掩埋廠主人,這需要壹筆不小的費用。因為沒有錢,搜尋被喊停。
直播不光為了解決溫飽問題,他們想存錢去美國找女兒,他知道“去也是非常渺茫,就是想再去看看女兒,沒辦法,只想去那裡多陪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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