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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8-12 | 来源: 新京报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2023年9月22日,崔丽丽与钱军(化名)的微信聊天记录截图。 受访者供图
两年前,崔丽丽跳槽到这家民营公司,帮公司开发新市场。临近40岁,她仍想在职场拼一把。
在公司里,老板钱军有绝对的权威和话语权,管理和技术决策都经他手。他是一个技术博士,曾在某大学担任讲师,后辞职创办公司,业务发展很快。近年来,他们要转向更大的市场,正在筹划上市。
很多时候,在外企工作多年的崔丽丽并不认同钱军的管理方式。他曾亲自在公司大门口抓考勤,在大会上让没完成业绩的营销中心负责人带头检讨、自我批评,给所有在场的人鞠躬认错,并威胁他们下次再没完成就“罚站”。
崔丽丽觉得这是无效而“官僚”的方式,没有提出解决问题的方法,只有形式上的压制。 但她也是一个深谙职场规则的人,每家公司都有自己的气质,在这里,服从和执行力是最大的美德。
正因为出色的“职业素质”,崔丽丽到公司一年多,就得到了钱军的认可。她记得,钱军不止一次公开表扬她,称她来了以后给公司打了强心剂,“是公司的新鲜血液”。
崔丽丽发现,钱军支持她的工作,也能听进去她的意见,甚至根据她的建议调整了公司的营销中心组织架构。抛去职务身份,在崔丽丽印象里,技术出身的钱军“人也比较简单,看起来很朴实”。合作一年多后,崔丽丽确认钱军值得信任,逐渐把他当成了“可以交出后背的队友”。
但这一次,她“被自己人坑了”。
酒席进行到晚上九点四十分左右,崔丽丽起身去结账,刚站起来就一阵眩晕袭来。在卫生间,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是模糊的,意识到“快要喝大了”。
但嫌酒不够的钱军叫了服务员,又加了两瓶清酒。
酒局继续,更多时候,钱军成了控场的人,他招呼着崔丽丽,“来来,咱们俩敬王总一杯。”
崔丽丽那晚的记忆,停在醉倒前的最后一刻。
挣扎
第二天凌晨四点,醒来的崔丽丽仍在醉意中。她捡起地上的衣服,穿上,迷糊中忘记穿鞋子。回到自己的房间门口,刷房卡时却发现打不开,那个不好的猜想再也抑制不住地占据了她的意识,她不知道怎么办,光着脚蹲在门口哭了起来。
她需要去前台续上房卡,但不能光着脚下去。她只好起身,敲响了钱军的房门。房门打开,钱军安抚她不要激动,她径直走过去找到自己的鞋子,穿上后离开,然后摇晃着到了前台,续上房卡后返回房间继续睡下。
早上九点多,彻底清醒的崔丽丽觉得不对劲,她再次敲了钱军房间的门,以求一个解答。
她保持着礼貌,始终没忘记自己是下属,对钱军问的每一句都用“您”来称呼。
崔丽丽的回忆,当时钱军回答说,昨晚她喝醉了,他们打车回到酒店,钱军把她背进来,但她的房间门打不开,就把她放到了自己的房间,崔丽丽吐在了衣服和床上,自己为她脱了衣服。
崔丽丽想要查看自己吐在了床上哪个位置,钱军却拦住她,以脏为借口捂住被子不让看。
“有没有发生关系”,甚至“我为什么没有穿衣服”这些话,崔丽丽都没有问出口。她觉得,这是一件羞耻的事情。
第二天上午,钱军给她发了一条信息,是超出以往两人工作聊天之外的关心和问候,“这几天多喝点暖和身体的。”崔丽丽觉得难以接受,“那种感觉好像我是他的什么人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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