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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9-03 | 來源: 溫伯陵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司徒美堂,就是黨的全美總部主席。
中國洪門致公黨是司徒美堂絕對領導的黨,和曾經擁護陳炯明、唐繼堯的中國致公黨完全不是壹回事。和以前的全美洲洪門總幹部相比,中國洪門致公黨的凝聚力更強,又因為扎根美國,對蔣介石處理中美關系的作用更大。
在這樣的背景下,抗戰勝利以後,蔣介石又壹次邀請司徒美堂回國。
司徒美堂為了參政議政,又回來了。
但蔣介石為了實際控制美國洪門致公堂,耍了壹個花招——他命令陳果夫、陳立夫在上海成立中國洪門民治黨,然後邀請司徒美堂出任主席壹職。
陳果夫和陳立夫是“中統”頭目,他們成立的黨,必然要安插親信的中統特務。
可司徒美堂稍微思考壹番,欣然接受蔣介石意見,以為身兼兩個黨的主席,便可以中國洪門民治黨為跳板,把中國洪門致公黨的力量帶回中國,爭取中國政權的壹部分份額。
結果,美國洪門的大佬玩不過中國中統的特務,沒用多長時間,“贰陳”就利用中國洪門民治黨裡的中統特務,完全架空了司徒美堂。
司徒美堂都將近八拾歲了,連續被蔣介石戲耍兩次,又受到中統特務的玩弄,感覺非常羞愧,便於1947年7月在報紙上刊登《脫離民治黨聲明》,宣布脫離中國洪門民治黨。
此後壹年,司徒美堂始終在廣東和香港隱居,誰都不見,什麼話都不說,像是人間蒸發了壹樣。
直到1948年5月,我黨發布了“伍壹勞動節口號”,號召召開新的政協會議,成立民主聯合政府,司徒美堂才坐不住了。
他知道,在非國即共的時代背景下,既然蔣介石和國民黨靠不住,他想回國參政議政,只能站在共產黨壹邊。
想明白這壹點,司徒美堂便寫了壹份《司徒美堂擁護中國共產黨召開新政協的聲明》,裡面有壹句:“揭民主政治之大旗,為新政治協商、人民聯合政府之主張,堅決奮斗。美堂以洪門領袖地位,固表同情,亦覺榮幸。”
稍晚幾天,司徒美堂又寫了《上毛主席致敬書》:“新政協何時開幕,接到電召,當即回國參加。”
寫完這兩封信,司徒美堂隨即登船返回美國,等待消息。
那時,中國致公黨已在中共南方局的幫助下,恢復了組織機構和部分工作,並選舉粵系大佬李濟深為主席、老資格同盟會員陳其尤為副主席。這就意味著,重生的中國致公黨已經是我黨的合作伙伴,政治基礎和日常工作都在國內,和海外洪門切斷了直接聯系。
所謂的“洪門領袖地位”,其實是司徒美堂無法代表中國致公黨、立足美國的中國洪門致公黨不能給他提供統戰價值以後,給自己尋找的最後壹絲統戰價值,以求獲得回國參政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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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美堂的信,教員自然是收到了,考慮到他在海外華僑中的巨大影響力,1949年1月20日,教員給司徒美堂寫了親筆信,邀請他回國參加新政協。
9月4日,司徒美堂抵達北京。
那他是以什麼身份參會的呢?
教員和周先生經過深思熟慮,給司徒美堂的定位是“美洲華僑領袖”,和他自我標榜的“洪門領袖地位”正相匹配。而前來參會的另壹位華僑領袖是陳嘉庚,代表南洋華僑。
會後,司徒美堂當選為政協委員、中央人民政府委員,陳嘉庚則當選為政協常務委員、中央人民政府委員,數年後又兼任華東行政委員會副主席。
他們都是海外華僑代表,地位卻有明顯的差距。之所以出現這樣的落差,壹個很微妙的原因是,陳嘉庚訪問過延安並給予好評、司徒美堂拒絕訪問延安。
同樣是在新政協會議上,兼任中國致公黨主席和中國國民黨革命委員會主席的李濟深,當選為全國政協副主席、中央人民政府副主席。
司徒美堂數次成立政黨謀劃回國參政,夢寐以求的就是這個職位,現在卻連李濟深的項背都望不到了。
八拾老翁,奔波半生,淪落至此,讓人不勝唏噓。
如果他當初接受孫中山的意見,把美國洪門致公堂融入同盟會,便在國內有了立足點,說不定會有更大的發展。結果他非要另立山頭,還沒有識人之明、判斷政治形勢的能力,最終錯失了壹次又壹次的機會。
以江湖會黨的資質玩高端政治,結局大抵如此吧。-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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