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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09-12 | 來源: 單讀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白石洲家長們在教育局
2019 年 8 月 1 日,近 300 位外地房東到江南百貨門前表達訴求,人們柒嘴八舌,普通話夾雜著粵語,外地房東談及因為和本地房東身份不同,他們面臨不公平的賠付標准,這些人中也不乏為孩子上學問題焦灼的家長。
“不公平”,這叁個字在白石洲的舊改浪潮中被屢次提及,但外界似乎更關注白石洲拆遷後會誕生多少個億萬富翁。每壹個人在舊改中的遭遇是什麼,這樣壹場空前的風暴對於壹個普通人、壹個普通的家庭到底意味著什麼,卻無從知曉。外地房東聚集江南百貨的那天,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有些人在雨傘下感歎道:“我們把青春都奉獻給了深圳,想不到到頭來是這個結果。”
圖片來自網絡
對於生活在白石洲的人來說,生活還在繼續,只是多了不少搬家的貨車,路邊也堆滿了搬家帶不走的床墊和生活用品。這些被遺棄的東西,卻意外成為居住在白石洲的孩子們暑假玩耍的新玩具。他們無拘無束地穿行在白石洲的大街小巷,似乎還沒有准備好去面對他們九月份的失學,同時,他們的家長壹時間也找不到合適的言語和他們解釋這場突如其來的舊改。九月開學季對於每壹個居住在白石洲的家長來說,仿佛都是壹柄懸在心頭的利劍。對於大部分白石洲家長而言,比搬家更為嚴峻的,是他們的孩子在搬遷後的上學問題:
1、清租的突然,加上周邊房價之高,意味著很多租戶很難找到新住處;沒有新的租賃合同,孩子將不能申請小升初、初升高的學位。
2、如果租戶想搬去周邊地區就近上學,在租戶得知清租消息的柒月份,深圳教育局規定的申請轉學插班時間最遲期限已過,無法辦理轉學。
3、非深籍家庭搬離南山區(白石洲所屬區),無法滿足深圳其他地區“居住壹年以上”的入學要求。
4、受影響的白石洲孩子們多為叁年級以下,即使是已經辦理入學的孩子,由於上學路途變遠,部分上學地段復雜等原因,他們上學要承擔風險也將加大。
綜上所述,對大多數的白石洲家庭而言,搬家就意味著“失學”。時至九月初,據家長說,位於白石洲的星河小學已經有超過400名小學生退學,“快樂幼兒園”的孩子也走了叁分之贰,叁個班合並成了壹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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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件即藝術,讓藝術成為媒體
2017 年,策展人鄭宏彬和廣州西叁村的藝術家,壹起發起“西叁電影制片廠”項目,和在地的藝術家們壹起,壹面像調查記者壹樣調研,壹面拿起手機將問題和情景進行拍攝加工。西叁村加工廠林立,鄭宏彬也戲稱“西叁電影制片廠”是西叁村問題的影像加工廠。
在“西叁電影制片廠”項目中,鄭宏彬提出“讓藝術成為媒體”:在翔實的調研的基礎上,找到公眾可感知、易傳播的點,創造藝術事件,讓公眾借由藝術實踐中裂開的張力看見權益事件背後的邏輯,並試圖引導這種創造性傳播所吸引的關注來推動具體事情的解決。在涉及參與者合作的表達中,藝術家和參與者擁有同樣權重的主體性,其中最具代表性的就是紀錄片《村民記者》。
2017 年 11 月 15 日,“西叁電影制片廠”邀請 77 位西叁村民、12 位住西叁村的藝術家、6 位深圳的建築師、導演、社會工作者,共 95 人,從廣州出發,前往深圳白石洲,每個人拿自己的手機拍攝采訪這個面臨拆遷威脅的城中村的現狀,共拍攝 2200 余段視頻資料。歷時壹個半月,這部時長 1 小時 46 分的紀錄片《村民記者》最終完成。對於 95 位拍攝者來說,這亦是壹次對未來的聯合的排演,西叁村地處廣州番禺,同樣屬於城中村,雖說拆遷沒有提上日程,但村民的隱憂仍然存在。因為《村民記者》這個項目,鄭宏彬開始持續關注白石洲的情況。2019 年 6 月白石洲拆遷正式啟動,鄭宏彬意識到這必然會牽連出諸多復雜的權益問題,便邀請肆位藝術家——堅果兄弟、武老白、劉偉偉(他的項目會在後續文章中分享)和我來深圳駐地工作。-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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