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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4-09-29 | News by: 中国慈善家杂志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多种负面因素都集中在一起了,没有外界的支持,她们母女四人基本上无法应对。可偏偏她们的支持系统十分薄弱,没多少能给予支持的亲友。这时,我们大家的帮扶,就像是让她们进入了一个‘社会服务ICU’。”刘正琛说。
难题
虽然小羽一家目前最迫切的问题得到了应对,但摆在他们面前的问题仍然有一大堆,比如:陆梅的脑动静脉畸形有出血和致残等风险,需择期住院治疗,她的踝关节伤也需要住院,可小羽目前还寸步难离妈妈。
小羽仍害怕陌生人,尤其抵触男性。在上海的最后几天里,上海儿童医学中心社工部曾安排陆梅母女四人住宾馆。由于宾馆没电梯,老板便下楼开门,并好心帮忙抬小羽的轮椅。结果,小羽一看老板是位男性,马上开始哭闹,坚决拒绝住进宾馆。
北京众一公益基金会女童保护基金发布的《中国儿童防性侵十年观察(2013-2023)》显示,在性侵儿童的案件中,精神损害是性侵害最严重的后果之一,被性侵儿童普遍都会受到严重的精神损害,甚至难以从被害的阴影中走出来。
因此,众一理事长、“女童保护”发起人孙雪梅一直呼吁,对被侵害儿童开展精神层面的救助。与此同时,要根据案件的情况,给被侵害儿童予以精神损害赔偿。
陆梅刚开始带小羽去看精神科时,医生让陆梅做好心理准备,“这个病没有一两年的时间好不了,而且好了之后还很容易复发。”随着心理症状加重,医生又对陆梅说,小羽已出现退行(指人们在受到挫折或面临焦虑、应激等状态时,放弃已经学到的比较成熟的适应技巧或方式,而退行到使用早期生活阶段的某种行为方式),建议尽快住进上海精神卫生中心的儿童单独病房。他建议陆梅准备8万—10万元钱,陪护小羽住院4—6周。
医生还强调,心理疾病的黄金治疗时间是一到两年内,“现在已经一年了,要抓紧时间。”
陆梅明白,但她没钱。为了给孩子看病,家庭已经耗尽所有积蓄,还欠下不小的债务。小羽遭遇猥亵之后,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在办案过程中,了解到小羽系低保儿童,家庭经济困难又需要持续而高昂的治疗费用,符合“国家司法救助”的申请标准,帮助陆梅申请了4万元的国家司法救助金,但这些钱也很快就耗光了。
在获得公益机构救助之前,陷入绝境的陆梅只能带着三个女儿,住到上海儿童医学中心的门诊大厅里,有时甚至每天只能给孩子们买一顿饭吃。小女儿头上长了虱子,陆梅还不小心摔了一跤,韧带损伤,但她也全都顾不上了。
也是因为缺钱,陆梅和侵害小羽的杨某某签了一份《刑事谅解书》。
2023年10月24日,案发当天,杨某某被公安机关抓获并如实供述了主要犯罪事实。次日,因涉嫌猥亵儿童罪,杨某某被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决定并执行取保候审。警察告诉陆梅,因为杨某某是肺腺癌晚期病人,无法收监。
2023年11月9日,上海市公安局浦东分局对此案侦查终结,以杨某某涉嫌猥亵儿童罪,向上海市浦东新区人民检察院移送审查起诉。
此时,肾病缠身的小羽已经患上严重的PTSD,陆梅无力承担孩子的治疗费用,便向杨某某提出了12万元的赔偿金额。
陆梅告诉《中国慈善家》,检察官和法律援助律师当时都建议她降低标准,因为杨某某是肺腺癌晚期病人,随时可能会死。而杨某某一旦死了,她可能一分钱赔偿都拿不到。陆梅于是将赔偿金额降到了8万,而后又降至6万,最终被杨某某讨价还价至5.5万元。
2024年1月26日,陆梅签署了《刑事谅解书》,收了5.5万元赔偿款。《刑事谅解书》中写道:本人考虑到杨某某患有肺腺癌等严重疾病,且其子女家庭条件也颇为拮据,对于此次赔偿已倾尽全力。故此,本人作为小羽的母亲,接受杨某某及其家属的赔礼道歉,对杨某某的违法行为自愿表示谅解。-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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