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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10-09 | 來源: 虹膜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愛情片 | 字體: 小 中 大
《亂世佳人》
的確,《亂世佳人》提供這樣壹個故事模型:壹個美麗的女子如何被戰亂推向前景,並撕裂在戀情、尊嚴和社會認可之間。
這壹故事模型可以概括《魂斷藍橋》,可以概括《滾滾紅塵》,可以概括《色,戒》。正是出自對「亂世佳人」的壹種細膩的清晰的照鏡式的自我體認,張愛玲、蘇青和其同時代的其它女作家,迫不及待心機費盡地想在壹個倉促的破壞中的時代在壹個轉眼間就可能消失的文化景觀中占據壹個自己的位置。
正是出自思想背景裡「惘惘的威脅」,張愛玲說出了:「呵,出名要趁早呀!……快,快,遲了來不及了,來不及了!」
亂世裡命薄如紙,何況搭在紙上的姓名?
「亂世佳人」的故事天然是動人的。斷壁殘垣的蒼涼背景上有女人鮮活的面容、明麗的服飾,和俯首可拾的玲瓏剔透。
因為亂世,半片生梨便可以有千斤情分;因為亂世,肆目交會便可以是壹整個世界;因為亂世,壹對俗世男女的片刻歡娛就可以被指認為千瘡百孔的愛情;因為亂世,打開半生支騰,就可以看見歷史褶皺;因為亂世,按住那壹支禿筆的,是命運背後的翻雲覆雨手。
在《滾滾紅塵》中,將個人與亂世、政治、戰爭、時局這些「大字眼」聯系起來的方式總是極為巧妙的。
比如,在谷音神色認真地對韶華說:「他(能才)這種人,說好聽點是文化官,說難聽點就是漢奸」,語音落到「漢奸」贰字的時候,韶華剛好被路邊攤上的烤地瓜燙了壹下手,叫了出來。
《滾滾紅塵》
關系著民族大義的忠奸問題就這樣被壹個烤地瓜掩飾或替代了去。又如,在車中的那場戲,月鳳得知了能才的漢奸身份後,憤怒地將壹把栗子砸到韶華的臉上,散開的栗子、砸開的聲音與下壹鏡頭中外面突然的爆炸構成圖形、聲音的雙重匹配。栗子成了戰火的代替物。
另壹個相似的例子是在防空洞裡,玉蘭問春望:「我被老爺玷污過,也懷過他的孩子,你還要我嗎?」此時,春望頓時跌坐在地的聲音與炮火聲再次重疊。
這些聲音的、圖形的匹配,將個人縫合在歷史與戰爭的大話語之中。換言之,這些精心的匹配,為歷史與戰爭的大話語尋找到某種極為個人化、生活化的切入口與敘述方式。
《滾滾紅塵》
伍爾芙有壹個略帶諷刺的幽默說法,當我們在為壹位女性——包括女作家——寫她的傳記的時候,我們心照不宣的是:不妨用愛情代替關於行為的敘述。-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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