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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10-27 | 來源: 中國新聞周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電影 | 字體: 小 中 大
繁榮之下,資本自然爭相湧入其中,包括博納、華誼、完美世界、登峰國際等壹眾電影公司也紛紛開始布局短劇業務。但壹條賽道火熱,壹定有另壹條賽道冷落,短劇成為了資本的寵兒,某種程度上就意味著電影的生產或許將面臨著釜底抽薪的威脅。范小青便告訴《中國新聞周刊》,她的手裡就有壹個小成本的電影項目,幾百萬的預算卻沒想到融資非常困難:“這是我今年開始感受到的壹個新的情況。”
“電影行業的投資方已經形成了壹個圈層,有興趣的人很難進去,即便通過高溢價去投,也進不到核心,拿不到好項目。而本身對電影沒有那麼感興趣的人,其實對電影是敬而遠之的,覺得風險太大,因為電影的周期特別長,每壹個環節都會有夭折的情況。但短劇他們是感興趣的,因為他們自己也看,再加上現在炒得那麼熱,然後成本又小、生產周期又短,他們覺得這個能賺錢。”作為壹名從傳統電影公司轉向網劇行業的制片人,康瑩說,即便連她認識的壹位知名電影制片人前輩,操盤過幾拾億元的項目,如今也壹樣不是很看好電影的市場空間與前景。
電影的可能
“電影這門生意壹直都是高風險,而且自始至終沒有找到壹套確定無疑的降低風險的法則。上世紀叁肆拾年代,黃金時期的好萊塢就已經注意到這個問題了,但國內拾年前IP盛行的時候可能還覺得這些都是無所謂的。”張楊思頡覺得,不管網劇還是短劇,與其說它們正在取代電影,不如說它們的出現和崛起暴露出了電影自身存在已久的“隱疾”。
“包括市場和業內形成的脫節。業內其實並不拾分清楚觀眾想看什麼東西,或者說有些時候觀眾也不是完全確定自己想看什麼,他們需要創作者來顛覆他們的預期。但是現在很多電影創作者很少有那種驚喜感、突破感,做得好的也僅僅是能符合觀眾預期而已。”他說,正是在這個意義上,流媒體劇集的多樣化、短劇的新奇風格才有機會吸引走了更多的流量。
康瑩也認為,新的影像產品確實像是壹面鏡子,映照出了電影笨拙、老邁的樣子。“我已經離開電影行業兩叁年了,但是如今市場上的電影,很多都是我幾年前在公司看到過的劇本。短劇的更新就特別快,我只要壹周不關注短劇市場,它們就已經迭代成新內容了。而且電影行業現在真正掌握話語權的人裡80後都很少,新人沒有成長出來,還是壹群叔叔阿姨在搞,年輕人怎麼會喜歡看。短劇的內容生產者就非常年輕化。”
甚至在她看來,電影的問題不僅僅出在產業上,也存在於專業教育上:“由於電影成本過高,就要求它必須市場化,有人付費買單,才會有投資回報,然後才能繼續生產這種藝術形式。市場化需要創作者擁有很強的商業化、娛樂化訓練和思維,可是我們的教育離市場特別遠,科班導演接受的都是非常文藝的藝術審美,因為我就是學這個出來的,我完全知道這套體系。”
事實上,電影流露出來的頹態不只出現在中國。2023年底,英國電影數據和分析公司高爾街就曾預測過,2024年全球電影票房收入將下降5%,其中北美票房下降約11%,北美以外的國際電影市場總體下降7%。真正進入2024年後,北美票房果然畫下了壹道向下的弧線,只收入了35.55億美元,同比下降19.2%,僅有8部作品破億美元,《頭腦特工隊2》是唯壹壹部超過10億美元的影片。亞洲的韓國市場,2023年便壹片慘淡,觀影人次大幅減少,幾乎所有本土電影都以虧本收場,2024年人次有所回升,也只恢復到2019年的60%左右。英國、法國等歐洲市場則都在上半年出現了不同程度的票房與觀影人次下滑……
浙江橫店,壹部短劇的拍攝現場。攝影/本刊記者 孟倩
如果說中國電影市場的落寞裡摻雜著網劇和短劇投下的陰影,那麼全球市場的普遍冷遇就顯然不能再簡單地歸咎於此了。電影正在經歷壹場整體性的危機,這應該不算是壹句杞人憂天的妄言,正如張楊思頡所說:“電影幾乎不太可能重新崛起,哪怕是最鐵杆的影迷也應該能意識到這個事實,它確實再也無法回到曾經的黃金年代了。”-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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