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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4-10-31 | News by: 凤凰周刊 | 有0人参与评论 | 专栏: 难民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从哈赛克库区驶向政府控制区的油罐车。
显然,石油产业也受到了垄断。此前,以巴拉·卡特吉(Baraa Katerji)为首的卡特吉家族垄断了叙政府军控制区的石油产业。卡特吉曾是“伊斯兰国”与政府军之间的调解人,负责将石油和小麦从叙利亚东北部运输到政府军控制区。“伊斯兰国”战败后,他继续负责协调叙利亚政府与库尔德人的关系。今年7月,卡特吉在叙黎边境遭无人机袭击身亡,这块巨大的石油蛋糕不知如今落入谁手。
不止汽油,所有生活必需品的价格都在上涨。自2020年以来,叙利亚通胀率逐渐升高,并从2021年开始飙升,最高时达到188%。截至今年4月,该国通胀率仍维持在120%以上。
这与外部制裁息息相关。自2011年内战开始后,西方国家对叙利亚石油行业实施禁运,而后扩展至能源部门、矿业部门、金融部门与武器供应领域。2020年6月17日,美国《凯撒法案》正式生效,进一步加重对叙利亚的制裁。该法案将叙利亚经营的多个行业定为制裁目标,包括与基础设施、军事维护和能源生产相关的行业,并针对向叙利亚总统提供资金或援助的个人和企业。
制裁严重影响了叙利亚的经济,特别是建筑业、金融业与能源业,并使重建工作复杂化。它让叙利亚物资与技术短缺,人们难以获得医疗用品、技术设备、水和卫生设施以及教育材料,当地的基本社会服务和人道主义援助陷入混乱。
“现在的经济状况比战争时期还要糟糕。”家住阿勒颇的阿碧尔说,“战争期间,我们至少有电有油,能获得生活必需品,货币也比较稳定。”
在通胀率飙升的情况下,公共部门工作人员的工资却保持不变,因为其工资是用叙镑发的,而叙镑早已一文不值。叙利亚公务员的平均工资只有每月15-30美金,而根据世界粮食署的数据,该工资仅能满足29%的生活需求,许多人不得不依靠外国侨汇与非政府组织的救济过活。
在阿勒颇大学工作的朋友莱伊拉坐在一家咖啡馆,望着窗外万家灯火与修整的道路,吞吐着水烟的烟圈与我讨论起重建问题:“除了经济,我们的一切都在变好。”
◆叙利亚阿勒颇,路边堆放着用于重建的钢材、石料等材料。
曾在政府部门工作的人,不得不转投私营行业,抑或身兼数职,在下班后挣点外快。我的朋友希尔一家都是坚定的叙利亚共产党党员,他的父母在政府岗位工作了几十年。
“一切都关于钱,资本主义已经腐蚀了这片土地,私有化代替了一切公共服务。”到了快退休的年纪,希尔的父亲向我惋惜社会主义在叙利亚的败落:“我与妻子的工资无法满足我们的家庭开支,私营行业和手工业者能挣到更多的钱。我有很多亲戚在国外,但我不想靠他们。我下班后会帮别人装修房子、粉刷墙壁,一个月能挣200美元,远高于政府工资,但这些钱也仅能勉强满足一家人的温饱。”
我的当地朋友都身兼数职:医生们同时在公立与私立医院工作,还抽空卖医疗器械贴补家用;政府工作人员同时在高校任教,或是私下给学生补习;大学生们则兼职家教,有人做网约车司机,有人到婚礼上跳舞或靠直播赚钱……这样忙碌而不停歇地工作,只是为了满足基本的生活需求。他们说,“一个人必须打多份工才能活下去。”
“西方的制裁从未制裁到该制裁的人,受影响的永远只有人民。”希尔的父亲说,“有钱的人永远有办法逃脱制裁,我们却要背负上整个人生。”
公共部门的低薪让叙利亚国内腐败风气盛行。行贿从入关的一刻便开始了,排队过关的司机们总能熟练地给负责安检的警察与士兵塞上钱与香烟,数额由一年半前的2000叙镑上涨至5000叙镑(约合2.5元人民币(专题))。-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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