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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11-15 | 來源: 身邊Ourlife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至此,辜啟明的“非正常死亡”塵埃落定。我們開出死亡證明,顧小惠、辜峰分別簽收。這時,副校長徐克從手提包裡掏出壹個鼓鼓囊囊的信封,說這是學校對辜啟明的意外的慰問金,又拿出壹份《人道主義關愛金簽收單》。顧小惠經濟狀況不佳,這兩萬元恰如雪中送炭,能幫她更好地料理兒子的後事,她遲疑了壹下,也便收下了。
在送走他們壹行人時,欣欣拉了拉我的衣袖,悄悄給我看了壹眼她的手機——那是壹張好友動態的截圖,上面有這樣壹句留言:不出差錯的話,當你們看到這個時,老子已經死了,爽,我恨這個世界,滾。時間顯示是0時0分,正是辜啟明跳樓後的第壹個0時0分。欣欣說:“這是定時發布、定時刪除的留言,現在動態裡已經看不到了。”
我不禁愕然,甚至想如果辜啟明生前更多地叛逆壹些就好了,叛逆的孩子通常會有較強的生命力,哪怕他整日裡與天斗、與地斗、與父母斗,至少你不用擔心他會走到絕路上。相反,如果孩子看似非常聽話,不輕易表達自己的憤怒與不滿,把所有的委屈都憋在心裡,那才是真的可怕。
臨別時,我問欣欣:“辜啟明抱著的玩偶,是你送的嗎?”欣欣搖了搖頭。我本想再多問幾句,可是她匆匆轉身跟著大人們離開了。後來,關於要不要再找欣欣,詢問她與辜啟明之間的事情,我想了許久,最終決定不再問詢——壹方面我們的證據鏈已經完整,另壹方面我們應當保護好這個小小少女的青春世界。於我們而言,不打擾就是最好的呵護。
兩天後,是辜啟明火化的日子。如過去壹樣,我們來到了殯儀館,給死者做最後的送別。
在殯儀館裡,我們見到了辜憐和她媽媽盧娜。想來,無論大人的世界如何荒誕,在孩子們的眼中,他們依舊是血脈親人,辜憐身為姐姐,還是來送了這個同父異母的弟弟最後壹程。
送別儀式結束後,我們追上准備離去的盧娜與辜憐。
亮明身份後,體態小巧、壹臉端莊的盧娜對我們說,她21歲就嫁給了辜峰,婚後第贰年就生下了辜憐,後來,她發現辜峰經常與壹些不叁不肆的女人勾勾搭搭,為此,他們沒少吵架,甚至驚動了雙方的長輩。在家人的勸說下,盧娜妥協了,只要辜峰不把那些女人帶回家,盧娜也就睜只眼閉只眼,直到辜峰遇到了顧小惠。那次,盧娜決心不再隱忍,她向辜峰討要說法,盡管所有親戚依舊如出壹轍地規勸她——算了吧。
可是,辜峰最終主動選擇了離婚。盧娜無奈了,或者說絕望了,面對瀟灑離去的辜峰,她只能揣好房本、帶著孩子,“被離婚”了。自此之後,每月如期而至的撫養費,成了她與辜峰之間唯壹的交叉點,直到辜憐成年。
已經大學畢業、如她母親壹般端莊得體的辜憐補充道:“這麼多年來,他只知道給錢,無論是我,還是阿明,只要開口,他都是立馬就給。他就不懂,其實他很差勁!”
也正是從辜憐口中,我們才知道,辜啟明懷裡抱的白色玩偶,是她送給弟弟的生日禮物。我不禁想到欣欣,想起辜啟明清空的微信記錄——多麼可愛的孩子啊,哪怕自己滿身創傷,也要護著愛的人,那個玩偶,仿佛在提醒我們壹個極為簡單的真相:健康的家庭、溫暖的親情才是孩子念念不忘的人生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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