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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11-15 | 來源: 身邊Ourlife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辜峰對我說:“別看我當時家道中落,但是跟阿惠離婚時,我還是壹視同仁的,照樣給了她壹套房子、壹筆錢,小孩的撫養費,我也是月月按期打過去。”
“就因為應酬多嗎?還有沒有其他原因?”
“沒有,還能有啥原因,她就是壹天到晚埋怨我不著家,脾氣差,我嫌煩,過不到壹起了!”
我們的話題又回到了辜啟明的死上。
“前面,你說你兒子話少、內向,是壹直就這樣,還是你們離婚之後才這樣?”
“這個,我有點記不大清了,感覺好像壹直都是這樣,從小就話少。”
“確診抑郁症之後,你去看過他嗎?他有沒有向你吐露過輕生的想法?”
“這個?好像沒有哎!他還是跟以前壹樣,過段時間就會找我要錢,我也都立馬轉給他了,有時壹兩百,有時兩叁百。”
“我的意思是:你兒子確診之後,你有沒有看過他?有沒有帶他去過醫院?醫生有沒有當面跟你交代過什麼?他平時的生活狀態是什麼樣的?生活上、學習上,方方面面,你對他的真實情況了解多少?這不是打電話問壹問、說壹說,也不是單純給不給錢的問題。”
面對我這壹連串的問題,辜峰的表情有點懵。見我和老孫都盯著他,不壹會兒,他換上壹副無辜臉,開始繪聲繪色講述起自己與兒子之間的無奈日常。
辜峰說,除了零花錢不夠的時候,辜啟明平時並不怎麼與他聯系,偶爾周末,他打電話喊兒子到爺爺家吃飯,辜啟明也總是借故推脫。實在推脫不掉的時候,即便去了,也僅僅是埋頭吃飯,吃幹抹淨便拍拍屁股走人。對於老辜、辜峰的噓寒問暖、夾菜端飯,辜啟明除了點頭搖頭,壹頓飯下來幾乎不說什麼話。
社會上朋友眾多、架勢拾足的辜峰,在辜啟明面前,總感覺矮了壹頭,或拾天半月,或壹兩個月,他才能得以見兒子壹面,還仿佛是兒子給他的莫大情面。得知辜啟明得了抑郁症之後,他曾多次直接上門問情況,要麼吃閉門羹,要麼坐了冷板凳,久了,不僅辜啟明更加避而不見他,他自己也難受不已。
說到這裡,辜峰自我寬慰道:“孩子青春期嘛,很正常。”
於是,辜啟明越是這樣不待見辜峰,辜峰越是對兒子有求必應,幾乎不問緣由地給錢,每個月兩叁次。
“從我們現場勘驗的情況看,你兒子應該是長期壹個人生活,你給的錢加起來,每個月也就不到壹千塊,這也不算多。”說到這,老孫壹頓,責問道,“你們在他11歲時離異,在他進入青春期時又把他遺棄,你以為給錢就管用嗎?”
辜峰壹愣,少頃情緒有些激動起來,辯解道:“這也不能怪我啊,孩子跟他媽,又不是跟我,要說遺棄,也是阿惠遺棄,我也想多陪陪孩子啊,可是孩子不願意見我,我能有什麼X辦法!”
言辭之中,我能感覺得出辜峰其實也知道他存在的問題,但是面對兒子的突然離世,他潛意識中又不停逃避,或許他的確也有許多無奈,但是無論如何,我也無法認同他的袖手旁觀。
問及辜啟明有什麼興趣愛好時,辜峰思索了許久:“好像是今年吧,他迷上了打手機游戲,我也是後來才知道,也想管來著,但是兒子又不在身邊,本來就覺得虧欠他太多,就沒敢多問。況且孩子還得了抑郁症,我就更不敢刺激他了。不過,我也多次提醒他不要沉迷游戲。”
因為虧欠,所以縱容。我想,這可能不是壹個簡單的“敢或不敢”的問題,而是強烈的補償心理讓辜峰無法去管教,盡管他也能意識到游戲成癮的危害,知道這關乎孩子的身心健康、學業成績、社會生活,也關乎孩子精神世界的構建與人格品性的養成,但是這種尷尬隔閡的父子關系,讓他在兒子面前毫無威信可言,他也只能去做壹點本質上毫無意義、實質上自我安慰的規勸。-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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