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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11-20 | 來源: 每日人物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買房賣房 | 字體: 小 中 大
▲楊佳拼的溫馨小屋。圖 /講述者供圖
現在和老人小孩共居壹室,楊佳的寄居感更強烈了。疫情的時候,公公拿著84消毒液在床上和衣櫃裡噴灑,留下了洗不掉的小白點。楊佳生氣,但更多是無奈,“他也不是故意的”。婆婆掌管了內務,把家裡打掃得很幹淨,也會做飯,楊佳回到家,還有點回旅館的感覺。
拼命買房的那些年,大家曾都相信,只要奮斗下去,未來是有預期的。
44歲的蘇州媽媽Jessica在幼教行業工作多年,做到園長之後,就辭職開了壹個早教機構。“看到那麼多孩子湧入幼兒園,家長們希望我們能幫忙帶壹下,我當時想在外面開壹個好了,就設了早教和托班。”她的第壹家早教中心很成功,隨後又連續開了好幾家。
那是2015年,來咨詢的家長們簡單又直接,問完課程和飲食後,“眼睛都不眨壹下”,直接掏出3萬、5萬元的報名費。Jessica說,由於趕上了出生高峰期,她沒有專門招生,就有很多家長主動找上門,幾家早教機構都是爆滿。
事業正處於上升期,但因為疫情戛然而止。在斷斷續續的叁年裡,既要支付房租、老師的工資,同時還要處理各種退費事宜。“相當於把前面賺的錢全部虧掉了。”後來,她又開了兩家餐館,倒閉了壹家,剩下的壹家快餐店,位於寫字樓附近,周圍有保險公司、銀行還有醫院。今年過完年後,小餐館變得空空蕩蕩的,“沒想到人均30塊的店,也做不動了。”
Jessica嘗試過打折、做外賣,覺得如果實在不行,那就再關店。今年3月,她賣掉了房子,比最高出價低了250萬元,但總算賣掉了,手上有了錢,也有了底氣,作為單親媽媽,她將生活的重心更多放在了孩子身上。
Jessica曾經堅信,結婚必須有房子。28歲那年,她還在做幼師,壹次下班,看到很多人在排隊。她湊過去,才知道是房地產做活動。那是2010年,蘇州均價8000多元。看著別人都在買房,她也想買壹套,“就像買菜壹樣”。她費心裝修成喜歡的美式風格,滿懷欣喜地搬進了新家。
▲Jessica賣掉了自己的房子,裝修風格是她喜歡的美式。圖 /講述者供圖
後來婚姻走散了,房子也賣掉了,但有兩個孩子陪在身邊,她對“家”的理解也不同了。
西文也曾經是積極追求物質生活的年輕人。從老家來到北京,第壹份工作時,她驚訝於打折之後仍然799元壹件的打底衫,“那時候我的工資是5000元,扣了稅到手是4500元,然後還要分攤房租。”後來,經過努力工作,也趕上了壹些時運,799元壹件的打底衫不在話下了。
再後來,她也擁有過愛馬仕、香奈兒,隨著時間的推移,她發現那些昂貴的包包並非想象中的完美:香奈兒的皮質容易磨損,伍金配件容易氧化;普拉達的皮面容易掉皮;而BV的包邊則容易掉色。即便是花費7600元購買的小錢包,轉手時可能連2000元都難以賣出。“那些曾經被我視為重要的東西,實際上並沒有帶給我真正的滿足感。”擁有過之後,都祛魅了,也不想攀比了,因為沒有止境。
在內心深處,中國人依然渴望有自己的房子。
楊佳壹直記得,孩子同學的媽媽第壹次到租住的家裡來,進門就感歎,這個小區竟然還有這麼小的房子。“但這已經是我們住過最大的房子了。”她說,最理想的情況是,能夠買到每個家人都有房間的叁居室。但在能力不夠的情況下,會繼續租房。
孩子仍然是最重要的考慮因素。為了孩子的教育和高考,她已經將戶口遷到了天津,不排除以後買壹個天津的學區房。“再買房肯定要降低杠杆”,她很清楚,大家都不確定以後還能掙多少錢,只有降低月供和還款時間,才能減少越來越有限的勞動能力之下的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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