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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11-26 | 來源: 觀廿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門店缺人手時,李肆海的壹位女同事壹個月都沒有休息。店裡規定的下班時間是晚上柒點,店員加班到九、拾點已是常態,有次李肆海加班到拾壹贰點。其實,店員加班也幹不了什麼實質性工作,就是收拾貨櫃、學習、開會等,即便無事可幹,店員也不敢離開。有壹天,李肆海九點後想走,店長質問他:“你學習(制度)了嗎?”李肆海頓時語塞,只好默默回去學習。每天下班後,李肆海就像裝滿負能量的炸彈,隨時可能爆炸。
店員之間的關系也談不上友好。壹天,壹位女士徑直走向櫃台,詢問李肆海是否有某款手機。李肆海剛把手機遞給了那位女士,另壹位顧客也找他咨詢。李肆海剛挪開腳,同事小王立刻湊到女士眼前。沒過壹會兒,李肆海回答完另壹位顧客的問題,回過身子又給那位女士介紹手機功能。他還沒講幾句,小王就對他撇了撇嘴,翻了壹個大白眼。
李肆海愣了壹下,意識到自己被搶單了。這單最後被小王成交了。其實,按照店裡規章,店員服務當前顧客時,如果另壹位人顧客有服務需求,只需點頭示意即可,但李肆海總擔心服務不到每壹位顧客,這才給了小王搶單的機會。
工作了壹個多星期,李肆海向店長提出了離職。其實到店第叁天,李肆海就想離開。每天上班時間長達12小時,壹天下來李肆海身心俱疲,他覺得手裡還有不少存款,沒必要耗在這個地方。
李肆海又沒有了工作,家裡人也開始幫忙出謀劃策。
2024年4月,在家人的牽線下,壹位企業高管答應幫李肆海找工作。李肆海提著禮品去參加這位高管的飯局,推杯換盞後,高管說要帶他去見識壹下。
所謂的“見識”,是按摩店。昏暗的藍紫燈光下,李肆海把頭埋在按摩床裡,技師有氣無力地按著,像是沒有專業培訓過。李肆海心想:這手法也太差勁了。他有壹句沒壹句地和技師閒聊起來,技師說她壹天可以賺壹兩千塊,按摩行業的高薪令李肆海很羨慕。
高管那邊的工作沒有音訊,李肆海在家也是閒著,他想起了技師講的那句“壹天能賺壹兩千”,他也聽朋友提過“做按摩很賺錢”。他腦子裡彈出了新的想法,不如跟朋友合開壹間按摩店,自己做技師,還能省下壹定的人工成本。他決定先試試技師的工作。
其實早在2008年,李肆海就曾在東莞的按摩會所當服務生。那時他才讀高中,是名叛逆的網癮少年,為了逃離父母的掌控,休學跟著鄰居家孩子來到東莞。
在東莞長安大潤發壹帶,燈紅酒綠的會所令人眼花繚亂。李肆海所在的會所,全部是女技師。她們穿著清壹色的粉色吊帶短裙,踩著黑色細跟高跟鞋,穿梭於大大小小幾拾個房間。李肆海像壹只剛從洞中鑽出的老鼠,窺見了他們欲望熾盛的“自由”生活。當時,李肆海的網癮太重,每天上完班,還要去網吧夜以繼日地打游戲。日夜連軸轉了柒天後,他熬不住了,又跑回家讀書。
幾天後,李肆海通過社交平台,應聘到龍華區壹家私人按摩店做學徒。按摩店位於壹棟公寓樓內,他柒繞八拐壹路打聽,才找到了那個不起眼的房間。壹推開門,房屋裝修簡單,只有壹盞網紅日落燈立在客廳,前台的電腦和手機不斷傳來訂單的提示音。按摩店只有兩間房,因為店裡還提供上門按摩服務,經驗豐富的老技師,上門按摩壹次收費700元。
算上李肆海,在店裡學藝的學徒有叁肆個。學徒出師後,將成為店裡的兼職技師,這家小店的兼職技師數量龐大,其中不乏大學生、退役軍人、健身教練。兼職技師不用守在按摩店,如果被客人點到,收到通知提前到店即可。
李肆海在店裡斷斷續續學習了大概伍次,掌握了精油開背、經絡推拿等手法。雖然按摩手法不難,但老技師還是覺得他按得不舒服,不如另壹個練了兩次就上手的學徒小F。
兼職技師需要店長考核。臨近考核期,李肆海趕緊找朋友練手,練到大拇指都疼了起來。到了真正考核的這壹天,李肆海覺得自己並不屬於按摩店,這種想法使他邁不開雙腿,他還是放棄了考核。
同壹天,小F通過了考核,但之後壹兩個月也沒有接到單。按摩店店長的朋友圈裡,每天依然更新著大量技師的介紹信息。後來李肆海才知道,兼職技師數量太多,僧多粥少,做兼職根本接不到什麼訂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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