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4-12-02 | 来源: 青年志Youthology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萨拉热窝因着名的“斐迪南大公遇刺引发一战”而闻名,刺杀大公的19岁青年叫普林西普,他是一位颇有才华的诗人,他有一位挚友叫伊沃·安德里奇,1961年,安德里奇获得诺贝尔文学奖,他写出了至今无人超越的“波斯尼亚三部曲”,战争开始后,人们推倒了他的半身塑像。就像库斯图里卡在自传中所写的那样,“在萨拉热窝,无论是诗人、评论家、主编、院士、电视台的女主播、歌手抑或是浪漫曲的谱曲者,他们从未像蔬果商、穆斯林校长、东正教神甫或是屠夫那样,拥有着强大而富有决定性的影响力。”
萨拉热窝,斐迪南大公遇刺的拉丁桥,图源:新经典出版社
冲突开始后,人们向自己的邻人拔枪,对不同信仰的村庄进行清洗,高处架设的机枪对准城市的街道,15岁以上的波什尼亚克男孩遭到屠杀,妇女们在家里囤积土豆。战争结束后,人们用红色树脂填充弹孔变成“血色玫瑰”作为纪念,在集体墓碑前放置鲜花,活着的人继续担忧温饱,同时留意打量每个路过的“异族人”。每个人对于历史和现状似乎都有话要说,已到嘴边的那个问题是,我到底身处历史何处?
沿斯洛文尼亚和意大利的交界处,刘子超曾走进一座葡萄庄园,庄园主人莱纳尔登先生邀请他尝尝葡萄酒,并带他去参观了一堵石墙,根据1954年的边境协议,莱纳尔登先生家的房子和葡萄园刚好被一分为二,“我们需要护照,才能从房子的一侧,走到另一侧”,他开玩笑说。人被界限所困时,庄园里的植被正到处越界生长。
我们身处一个共识丧失的时期,从前的叙事已失去光芒,新的理论还不足以被大部分人所相信,在全球化浪潮下体验过失落的人们龟缩在虚构的身份认同里。刘子超说,但他依然相信连接的不可逆,人们会越来越紧密,与此同时,那些石墙与界线也始终存在,从过去贯穿到未来,壁和历史一样连绵,也和现实一样暧昧复杂。信任与否,建构叙事与否,或是凿壁与否,都取决于个人。旅行与写作是他的凿壁工具,在行走的途中,他想对每个看到这里的人说,壁的后面会有新的可能性与光亮。
在科索沃的南部小城普里兹伦,刘子超偶然走进一家叫做“Te Kinezi(致中国人)”的精酿酒吧,打酒的小伙子告诉他,他是第一个来店里的中国人。听说十年前,曾有三个中国人在这里经营一家丝绸店,后来他们离开了。没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也没人清楚他们如何来到这个尚未建交的地区。他愿意把这归为一种冥冥之中的安排,历史自有其考虑。
萨格勒布公园内的涂鸦,图源:新经典出版社
在去阿姆斯特丹取回丢失行李的路上,刘子超拜访了好几家比利时着名的啤酒厂。喝完酒出来,总会路过大片大片的墓地,那里埋着一战时西线战场阵亡的士兵。他们数量庞大,往往需三四个人共用一块墓碑。
他去维也纳参观了陆军历史博物馆,看到了费迪南大公曾穿着的天蓝色制服,领口处有一个枪洞,来自塞尔维亚青年普林西普,正是这一枪引发了20世纪的一场世界大战,在比利时乡间葬下大量的年轻人。他想到此前在奥地利格拉茨美术馆里偶然看到的波黑女艺术家塞拉·卡梅里奇的作品《波斯尼亚女孩》,它们共同将刘子超的视线引向民族主义表现激烈的巴尔干——那原本也是他一直想去和想写的地方。-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
原文链接
原文链接:
目前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