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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4-12-09 | 來源: 雪豹財經社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每次落地北京機場,他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壹樣了”,仿佛進入某種應激狀態。愛皺眉頭,心跳加速,不自覺地嚴肅起來。睡眠也變得糟糕,早上起來暈暈乎乎。
董宇輝曾在很多場合談到過自己的失眠問題,時常需要依靠藥物才能入睡。他還有嚴重的過敏性鼻炎,每到北京入秋就開始發作,要持續到次年5月底才能好轉。
但只要離開北京,壹切症狀會神奇地消失,身體自動進入休息模式。相較於跟北京這座城市的“不合拍”,老家陝西是董宇輝的避風港。他曾在壹次直播中談到陝西人的戀家情結,原因之壹是關中之地平坦肥沃,當地人沒有那麼焦慮。
壹放假,他就回陝西,住在山裡,不跟人往來,吃面、泡饃和不打農藥的蔬菜,心情放松,在暈碳的愜意中悶頭大睡拾小時,醒來渾身輕松,就好像“年輕了拾歲”。
對董宇輝來說,北京,是壹座讓人情感復雜的陌生城市。
2019年7月,新東方業務調整,董宇輝從任教了5年的西安來北京做互聯網教育,之後又按要求返回新成立的西安分公司。2021年5月,西安分公司裁撤,又返回北京,年底又轉做直播。在2022年6月被流量砸中前,這份工作幾乎看不到什麼希望,經濟狀況越來越拮據,生活環境逼仄,也沒有朋友,人很難快樂起來。
2022年春天,他和同事合租的房子在壹樓,打開門就能碰到床角,窗戶不能打開,因為外面壹牆之隔就是醫院的垃圾堆。過生日那天,他給自己煮了壹碗面,桌子卻突然塌了,面灑在大腿上。
人生百態,樣樣有它的艱難。
時任公司轉型成功前的壹段時間,董宇輝被安排連夜直播。壹次,董宇輝在北京通州壹個酒店直播到凌晨叁肆點,有1000多人在線,但沒人買東西。他就問觀眾:為什麼這麼晚不睡覺?
回復的人裡,有兩年多沒見過子女的孤獨的老人,有剛給哭泣的嬰兒換完尿布的母親,也有大半夜開滴滴養家的父親。
與故鄉的柔軟、松弛和恰到好處的溫度不同,大城市的冷硬、漠然、不近人情和世事艱難,在壹個初來乍到的外地年輕人面前展露無遺。
但他能在直播間裡找到讓自己快樂的瞬間。
前不久在陝西專場期間,當地政府和果農告訴董宇輝,今年獼猴桃的收購價壹斤漲了伍毛。如果壹個農民壹年能收4萬斤,漲伍毛就能多賣兩萬塊錢。
河南壹家本地奶業品牌經營困難,與輝同行在直播間壹晚上就賣出去了數萬單,企業高興得像是“過年了”。
爆單後,頭上戴著手帕的農民蹲在地裡頭,用手搓紅薯上的泥,“他們很樸實地勞作,和我務農的父母壹樣”。也有用戶聽他的推薦看了壹些書,對子女教育不再那麼焦慮了,沒有罵考砸後手足無措的孩子,反而給他壹個鼓勵的擁抱。
那些沒有辦法被出售、被定價的瞬間,模糊、縹緲卻寶貴,能讓他“抵消過去幾天所有的不快樂”。
很多作家來他直播間做訪談,聊到心意相通的時刻,壹個眼神對上,或者拍壹拍肩膀,此中有真意,也是壹種“非常難得的快樂”。
還有壹次,董宇輝在新疆阿勒泰結束了跟作家李娟的對話,晚上吃完飯他和幾個同事陪李娟在小區裡遛貓。董宇輝開心地給我們展示了照片,凌晨壹點,大西北深藍色的天空澄澈靜謐,月亮又圓又亮。
這樣幹淨的月色流淌在身上,會讓他覺得,沒必要做那個“費盡心思掙光最後壹個銅板的人”。
月亮與六便士
很久之前的壹次直播中,壹大盤只試吃了幾口的菜,被工作人員順手倒進了垃圾桶。這壹幕恰巧被董宇輝看到,他盯著垃圾桶,大約有兩分鍾,什麼也沒說。
同事們知道,董宇輝心疼了。從那之後,與輝同行多了壹條不成文的規矩:試吃的食物不能浪費,下播後大家壹起消滅掉。
董宇輝出生在陝西省渭南市潼關縣的壹個普通農民家庭,年少時經歷過很長壹段時間的物質匱乏,他沒買過貴的衣服,18歲之前連縣城都沒怎麼離開過,上大學,才第壹次去西安。
與雪豹財經社對話當天,他穿著的,還是鏡頭前出現了很多次的平價衣服。在江蘇直播時,當地的工作人員私下提醒他衣服開線了,他不以為意,“直男不太在意這些……當然可以買更貴的,只是沒必要,也確實不在乎。”-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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