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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1-16 | 來源: 界面新聞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界面文娛:你最近在微博說想找大冰(暢銷書作家,最近通過直播引發討論)做壹個訪談。
周浩:對,大冰的故事吸引了我。我聯系到他時,他有點拒絕。他是媒體出身,不想被別人解構。但他明年要從北極騎摩托車到南極,問我要不要跟拍。這對我來說是個挑戰,時間和成本我得考量壹下,不確定這是否是第壹選擇。
界面文娛:大冰也屬於網紅系列的拍攝對象。在拍攝網紅時,什麼樣的人會更讓你有拍攝欲望?
周浩:我最近想拍手工耿,但被拒絕了,痞幼也拒絕了我。尋找各種可能性,不是想拍誰就能拍誰的,有時候得找到跟自己同頻的人。
實際上我拍片子有時候是在找對手,完全被你碾壓的人其實不好玩。像大冰就挺有意思,是個值得挑戰的對象。
而且我到了這個年紀,存在很多認知盲區,比如女性題材。前天去參加尹麗川(《出走的決心》導演)她們作為嘉賓的創作者論壇。現場我被cue起來說話。我自認為挺尊重女性,談到女性題材影片時,舉例馬莉導演拍《囚》,壹個人單槍匹馬到精神病院重症病房和男病人聊天,我覺得特別厲害,她能問出很多我作為男性問不出來的話。然後我提到 “馬莉的身材比台上伍個女生都瘦小”,這話引起了她們的不滿。
其實我沒有任何冒犯的意思,只是想表達馬莉壹個人獨自拿著設備,從頭到尾完成壹部影片非常不容易,我很敬佩。但這樣描述時,女導演們覺得被冒犯了。有時候就是會有這種天然的盲區,你說話時沒覺得冒犯,對方卻覺得被冒犯了,我很難找到這個平衡點。
遇到這種情況,我會主動退讓壹些。因為我清楚自己有些能力確實達不到,做紀錄片做到現在,我也不敢說什麼都能拍,還是有很多題材拍不了。我拍的大多是男性,從龍哥、耿彥波到後面很多人,打交道下來我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只能拍男性題材。
周浩作品《聽,鳥兒在叫》海報
界面文娛:你聽說過 “老登電影” 這個概念嗎?
周浩:當然,這概念挺時髦的。
這就跟學者總結出個東西壹樣,跟我沒啥關系。我按自己的方式做片子,而且壹直有自我反省的覺悟,所以不擔心這個問題。他們愛怎麼說就怎麼說,我也阻止不了,也沒必要去評價。這種概念肯定描述了某種現象。我壹直反思自己,希望在這方面不會太固執。
界面文娛:看之前接受采訪時,有人說你更像壹個記者型導演。感覺新聞行業整體處於收縮狀態,作為記者型紀錄片導演,有同樣的感受嗎?還是情況有所不同?
周浩:這是常態。我不覺得 “記者型導演” 這個說法是貶義,它不褒也不貶,這是我基因裡的,畢竟我做過記者,那種觀察事物的方式對我是有烙印的。
今年奧斯卡有部入圍紀錄片叫《好萊塢大門》,講述壹個埃及導演在美軍撤離阿富汗後進入當地,跟拍阿富汗塔利班空軍司令壹年,拍攝塔利班空軍如何利用美軍撤離時留下的幾拾億物資重組阿富汗塔利班空軍的故事。
這個故事對我吸引力特別大,因為它有著非常記者化的視角,確實打開了壹扇窗,讓你知道世界正在發生什麼。
去海外參加電影節最大的好處,就是能看到各種各樣的片子,了解世界正在發生的事,而不局限於單壹價值觀的內容。這兩年對我來說很棒,作為奧斯卡會員,每年全世界最優秀的紀錄片都會入庫,每年從200多部片子裡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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