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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5-01-17 | News by: 南风窗 | 有0人参与评论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上一份工作给她留下了严重的颈椎病,发病时全身忽冷忽热,手臂发麻,还伴随着恶心呕吐。辞职后,她的病症消失了。这让她越发排斥上班。
《消失的孩子》截图
她是主动逃离工作的,但时间久了,焦虑感依然开始蔓延。
3个月后,因待业感到焦虑,她还是短暂尝试了一份新工作。但仅仅一天,她的颈椎病就复发,疼到连吐六次,不得不再次辞职。“从那之后,我的颈椎病再没发过。我实在害怕,如果再去上班,会不会又复发?”但与此同时,似乎也无法一直不上班。因此她还是一边焦虑,一边尝试找工作。
时间在重复的行程中溜走,而未来却仍旧一片迷茫。她明白自己不可能永远这样下去,但每当想到重新回到职场,熬夜、加班、繁重的任务就像挥之不去的阴影压在心头,让她感到窒息。
她感觉到被困住。
04
不上班也难逃离优绩主义
哪怕不用上班了,姜瑟其实并没有完全放松下来。
本身就作为J人(计划型人格)的她,在离开职场前就开始认真梳理清单,规划未来待业的三到六个月或是更长时间的“工作计划”,从资金预算到日常生活的安排,她都一一做好安排。
最理想的一天,她会在早上八点半出发前往图书馆,写下当天的“to-do list”,随后就是看书、完善待业计划、梳理此前没学完的课程、完善创业想法及探索副业计划,偶尔还会去上网球课或爬山;晚饭后,若刚好赶上今晚有直播课,她会再充实地过上2个小时,更坦然地回家面对家人:“今天加班了,才回来。”
“现在将工作量减少了大约20%到25%,但仍保持一定的强度,以便维持自己的状态。”她说道。姜瑟的“假装上班”,也依然像真的在上班一样。
明明已经离开职场了,但为何人们还是需要依靠上班的秩序来维系生活?德国哲学家韩炳哲在《倦怠社会》一书中提到,现代社会已经从“纪律社会”转变为“功绩社会”,人们不再由外部权威直接强制,而是通过一种内化的自我驱动去工作:
“功绩主体投身于一种强制的自由,或者说自由的强制之中,以达到最终目的——效绩的最大化。工作和效绩的过度化日益严重,直到发展成一种自我剥削。这比外在的剥削更有效率,因为它伴随着一种自由的感觉。”
在这种逻辑下,个体的社会价值完全取决于他的“表现”和“产出”。“努力工作”不仅仅是一种经济需求,也变成了社会衡量个体价值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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