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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5-01-30 | News by: 新周刊 | 有0人参与评论 | 专栏: 春节专栏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反正,明年还来”
作家 魏思孝
我父亲是他这辈分里年龄最小的男丁,如今也死了十四年。我抽出香纸,仔细擦大理石盖板。冰渣有点费劲,我用脚跟踩了几下,捡起一块瓦片,刮干净。摆贡品,三个碗,一碗素水饺,一个碗装着瓜果和糖,另一个是肉蛋、炸鱼和豆腐,添上筷子,三个酒盅排好,倒上酒。
我计算了下,家族一共十一个坟头,都放三根香不够用,心想应该多拿一把香的。我就只在父亲和祖父的墓前摆了三炷香,其余的都放了一根。大伯的墓前,一个碗,各样贡品都放了些,酒盅也是一个。等香燃的这段空里,该去烧纸和放鞭炮。几个人围着天国银行烧纸,风不定,吹得灰烬乱飞。村民吃了午饭,陆续赶来,人比刚才多了不少。我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我点燃一刀香纸,塞进去,想起父亲活着的时候,上坟的香纸要事先在家里铺开,双手指头伸开,来回转,把一层层的香纸错开,像向日葵那样。这样烧起来,不藏火,不用像现在这样,要拿着一根木棍,来回拨拉。晚辈们对待这些事情,已经失去耐心,一刀还没烧尽,就迫不及待又塞进去一刀,索性都扔进去,不停用木棍挑来挑去。钢筋焊接的底座,空隙有点大。一捆冥币,塞进去,还没烧完,漏了下去。这些也都是挡活人的眼目,要说多重要,也就那么回事吧。
魏思孝的家乡在山东淄博,他的写作也长期关注乡村大地。(图/受访者提供)
我倒是想着小时候来上坟,父亲对这些细节很在意,香纸不全烧干净,留一丝火星,是不肯结束的。他会一直蹲旁边守着,还要慢慢地,把要吹走的灰烬都拦住。虔诚也罢,还是穷讲究,终归到了他儿子这辈,都一去不返了。
我拿出鞭炮,等不及赶紧去放。前面的村民挂上鞭炮,一个一个掉下来,或在半空炸了,或掉在地上,终于放完。我把鞭炮交给侄子。侄子挂上去,点了一串,放完,又点了一串。回去,我们磕完头,扔下几块祭品,收拾好,往回走。
反正,明年还来。
“我们真正‘做小孩’的日子过去了”
作家,《我的母亲做保洁》作者张小满
城市的过年气氛是从一些消费景观显现出来的。家附近的商场门口摆上了巨大的粉色小熊造型,旋转门上早早贴出了新春快乐的窗花,购物时的背景音乐换成了《恭喜发财》。
作为一个在乡村长大的人,童年时,身边的长辈们都是按照农历时节来过生活,立春、雨水、惊蛰、春分、清明、谷雨……可能是奶奶教会我的第一首童谣。那时的春节,从腊八就开始,至正月十六才会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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