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_NEWSDATE: 2025-01-30 | News by: 新周刊 | 有0人参与评论 | 专栏: 春节专栏 | _FONTSIZE: _FONT_SMALL _FONT_MEDIUM _FONT_LARGE
记忆里,我小时候的村子总是缺水,稻谷产量也十分有限。每年生产队产出的稻谷,分到各家各户也只有三四斤。
每次拿到稻谷,父亲就会用塑料袋将稻谷装起来,再吊在屋梁上。直到临近过年,他和母亲才会取下稻谷,用石碓给稻子脱壳。这难得一见的大米饭,便是过年的稀罕物了。
同样罕见的,还有从河南灵宝或关中一带运过来的苹果。许是因为距离远、不易运输,所以苹果在我们这里十分少见,橘子等南方水果更不要说了。毫不夸张地说,我直到20多岁,才知道橘子长什么样,是什么味道。
(图/图虫创意)
每次过年吃苹果时,母亲就会将之切成四五块,分给我们几个兄弟姐妹。那时候,我因为不舍得一口把苹果吃完,便把分来的苹果片放在口袋里,不时拿出来舔一口、咬一口。时间久了,苹果就在口袋里化掉了。
如今过年,物质早已不再匮乏,但村里已经很少有人会大张旗鼓做准备了,炸高粱丸子、豆腐片、土豆片的人老了,而新生一代也不再蒸白面馒头、玉米面馒头以及粘豆包。不少人不再自己做年饭,而是买现成的肉菜,加热一下就行。人们不再互相串门、喝酒,习以为常的拜年也消失不见了。
人和人之间的隔膜越变越深,是时代显见的城市病,这在乡下也很严重。
“孩子在手机里得到的快乐,
并不比我们当年少”
短视频创作者 闪电制片厂
今年,我回村里过年。家乡在福建大田县,一个与世隔绝的小山村,在那里,我和家人孩子一起过年。
我们村,也是一个正在消失的村庄,人越来越少。记忆里,小时候的春节漫山遍野都是孩子,山谷回荡着欢声笑语,小小的鞭炮可以被玩出无数花样,那是我心目中真正的年味。可惜父辈之后的一代,没有人会种地,乡下也没有谋生的工作,甚至村里和乡里的学校都关了,人们不得不纷纷挤到县城去。现在,过年最大的烦恼是担心身边那些景况惨淡的中年人朋友,似乎大家都身处各种不同的漩涡。生活如同一个巨大的覆巢,保全自己和家庭越来越难。
(图/《乔家的儿女》)
话说回来,今年的年味对我来说略有结余,不像往年那样窘迫,可以过得从容些,也尽己所能帮助了身边的朋友和亲人。年岁越长,年关就越像一个关,闯关成功就是年味。
村里的土地荒了,房屋破落,年关回到村庄的孩子们也大多抱着手机——不过,也许现在的孩子在手机世界里得到的快乐,并不比我们当年少。作为一个视频博主,我们的第二部长片《老虎的斑纹》在临近大年三十前杀青了,过年期间会构思下一部电影的故事梗概,也会想想在村里有什么短视频可以拍。
期待新的一年,是一个有更多好作品的年份。无论是短视频还是电影,我们会更认真、更勤奋去创作。-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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