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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09-03-02 | 來源: Edwin | 有2人參與評論 | 專欄: 凡凡專欄 | 字體: 小 中 大
我不曾料想,余華如此能說,如此神侃。
也不曾料想,余華如此輕描淡寫,雲淡風清,敘說文學的故事。
更未曾明白,我趕到SFU 的downtown campus,坐在階梯教室的過道裡, 是去鑒賞瓦格納和巴赫的極端,余華緩緩地敘述,兩個天差地別的鬼才,如何征服他的耳朵。
這個時候,我放眼望去,黑壓壓的人群,仿佛散落在音樂的旋律裡,余華端坐在鋼琴的前面,用筆在琴鍵上敲擊,那裡流出的音符,很長,余華大調主旋律:活著。
余華始終俏皮著場上的氣氛,我眼中的擁有壹本書就偉大壹輩子的作家,被他自己的伍個字不經意地框定了身份:職業演說家。
他沉醉在自己的調侃裡,他把文學的故事描述得比你家隔壁那只花貓的生活還要俗。他的演講很俗氣。也許,壹部“活著”的作品,足夠令他今生今世,孤獨求敗壹生,今晚,他有理由俗氣。
不!也許,我錯了!我太老土地文藝化了!
拾伍年前的余華,呼吸著“活著”氣息的余華,至少,我心目中,那個把歷史的苦難刻寫在血脈裡的余華,走過去,隨風而逝,壹縷青煙飄走了。
感謝天主,余華總算談到了和文學相關的壹丁點情懷:魯迅的作品。他情真意切的朗讀,讓我回到了中學的時光,該死的語文老師逼我們背過的那個孔乙己的故事,他和我們壹起重溫。
接下來余華終於再次進入了壹個高潮:西方文學的宮殿!
我的臉皮發燙,耳朵發麻,他居然把那麼多法國著名作家輕輕壹點撥,全都劃歸了自己的陣營:拉伯雷,司湯達、佐拉 etc。
理由只有壹條:在法國,他受到了空前絕後的好評,這些作家的影子活在余華的文字裡,哪個都象他------不,sorry ,我說反了,他太象他們了!
這是何等崇高的榮譽!還不夠,余華文字的路途又稍稍偏向,離北歐走近壹點,於是,他就和挪威的易卜生扯上了關系。
余華繼續遨游文字的旅程,他在尋找自己的宗脈,這回,他把源頭找尋到了美國。
終於,他在文學評論的世界裡,搬出了權威的人名(請寬恕我,我沒有帶筆記本記錄),據說,余華的文筆象及了海明威。
太當代,無論如何,歷史的指針,憑借著余華的嘴,再次有力地撥回壹個年代,我於是聽到了壹個名字:馬克吐溫。
我好奇地聽著,兩片耳朵栽上了翅膀,我此刻就想放聲歌唱:走遍世界各地去觀賞,自由自在身心多開朗!
文學屬於世界,余華屬於文學,所以:余華屬於世界。
“兄弟” 的英文版,就這樣孤寂地樹立在余華的桌前,他把它徹底地遺忘。“活著”,那是整整壹個個世紀前的故事嗎?也許,是這樣吧,對於余華來說,它太老。
“兄弟”,我讀過,和“活著”相比,難道你讓男拳擊手和女拳擊手平等比賽?
然而,我沒有遺忘,因為“活著”,今晚,我來和你相會。我想親眼看見,寫這樣壹部力作的人,讓我如何抬頭仰望。
余華的自信流淌在他的言詞裡,從頭到尾,他在贊美自己;從尾到頭,他穿行在世界大師作家的隊伍裡。也許,今晚,他帶來了他的新書英文版:【兄弟】。他帶來了他的人,他帶來了他的嘴,唯獨沒有帶上壹顆:真誠的心!
而我,在這兒,說叁道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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