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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2-23 | 來源: 新周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紐約新聞 | 字體: 小 中 大
前兩年,紐約政府修改城市規劃,把壹大片工業用地轉為住宅用地,意在發展出壹個引領紐約發展的新社區。這規劃壹經修改,社區內的原居民憂心忡忡。比如,工薪階層就擔心中產白領的湧入會推高當地租金,導致原居民被迫遷出。
政府找社區組織談規劃變更事宜,社區組織開列了56項條件,要求政府後續負責跟進社區的污水治理、學校翻新、保障房興建等等。精明如紐約政府並沒有把這些社區的要求寫在合約上,而是先承諾了談妥規劃變更再說。於是,社區居民組建了壹個工作組,每季度與政府開大會,監督56項要求的落實進度。
當居民為白天上班晚上帶娃而忙碌的時候,羅雨翔和他的同事會協助居民做開會前的准備和協調。他們會給居民科普政府常用的術語,還會利用公務員的經驗講解政府預算批復歷程中考慮的關鍵要點。
法國思想家托克維爾在《論美國的民主》裡指出,美國人碰到問題會想辦法自己解決,或者跟鄰居、朋友組成壹個團體,共同解決該問題。在羅雨翔看來,紐約人的“彪悍時刻”往往並非為了爭取壹點個人利益,更多時候是作為壹個集體來表達公共或集體訴求。“要在現代社會裡繼續發揮這些集體行動的效果,需要時間、專業和金錢。”羅雨翔解釋道。
狡黠的“套路”
紐約人的生活方式雖然千差萬別,但有壹個共同的偏好——逛公園。除了世界聞名的中央公園,散落於各社區的公園都不乏忠實粉絲。
初到紐約,羅雨翔迷上了晚飯後去布魯克林大橋公園散步。淺淺轉壹圈,他說自己的手機裡就多了柒八拾張照片。這座沿河建設的公園,不僅能看到江邊的日落美景,而且會碰到不同膚色和年齡的人群休憩共融的場景。他說:“公園是紐約這種高密度城市的‘呼吸空間’,表面上能提升綠化,更深層能讓多元人群看見彼此。”
為了分析紐約公園建設規劃的預算,羅雨翔整理了2013年至2017年間,紐約市政府批准建設的公園項目。在短短4年裡,紐約市政府投資蓋了近400個公園,平均每天都有60多萬美元政府資金流入市政公園建設中。
壹些居民為了爭取公園能蓋在自家附近,不惜死磕了10多年。曾使羅雨翔感到震撼的“高線公園”,最初只不過是幾個熱心居民的狂想。當時,紐約市政府和土地所有人的規劃是把廢棄鐵軌撬了,在那裡蓋樓賺錢,而幾個熱心居民卻想在鐵軌上蓋公園,提升社區生活質量。為了爭取更多人的支持,這些居民在社區裡成立了非營利組織,積極爭取社會名流的支持,還舉辦慈善活動籌款,聘請專業律師與政府談判。最終,紐約市政府同意建公園。
然而,鐵軌的存在使得其緊鄰的土地所有人無法最開發賺錢。順了社區的意,不就得罪了土地所有人?政府沒有直接補貼私人開發商,而是通過規劃調整來達成了“市場化的妥協”:允許土地所有人將鐵軌所經土地的開發權,出售給周邊地塊的開發商。這樣他們能享受到資產增值的收益,周邊業主也可通過蓋高樓來提高收益。
羅雨翔認為:“公園的建設只是開始,持續的運營才是公園的靈魂。”比如,常年受到游客居民喜愛的高線公園,每年運營經費高達3000萬美元。這些支出主要用於高質量的保潔、活動策劃和客戶服務。高線公園是免費開放的,最後誰來出錢就是個大難題。
在羅雨翔看來,紐約政府非常“狡猾”,尤其在處理錢少事多的難題時,紐約市政府通常不通過直接投入大量財政資金來運營公園,而是通過“價值捕獲”(Value Capture)機制,將周邊地產的增值部分作為持續的資金來源。
在布魯克林大橋公園的規劃中,政府與社區達成協議,允許把公園內的個別地塊租給開發商。這些地塊的地租足以支付布魯克林公園運營成本的八成左右。羅雨翔解釋,由於房地產稅在中國尚未普及,這種“價值捕獲”的做法在國內應有不同的體現。
通過“價值捕獲”的方式,政府、企業和社區形成了緊密的叁角關系。政府通過規劃創新,讓周邊地產為公園運營提供資金支持,企業從中受益,社區在對商業模式做出壹定妥協後則獲得了更好的公共空間。
“如果想要讓公園更大更美,就得吸引開發商來建更多的房子——公共利益的最大化與私人盈利的最大化變得相輔相成。這個邏輯乍壹聽有些自相矛盾,卻體現著壹種略帶‘狡黠’的智慧。”羅雨翔在《創造大都會》中寫道。
“多元”的另壹面
紐約多元共融的氣息吸引世界各地的年輕人。作為壹個經濟文化中心,紐約擁有各種各樣的工作機會,使年輕人能尋找自己的空間,發揮自己的所長。-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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