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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2-24 | 來源: 《半生為人》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天安門 | 字體: 小 中 大
同學聚會合影。後排左叁劉迪,前排右贰本文作者
談判代表被群眾抬著從頭頂上傳進了小樓之後,隔幾分鍾便有人從樓裡出來向現場的群眾通報談判情況,劉迪成了現場的指揮。
劉迪去山西插隊之後,我去了陝北黃土高原插隊落戶。我和劉迪書信往來比較頻繁,談到陝北缺醫少藥,劉迪給我寄了很多中醫以及現代醫學基礎理論書籍。按照書本兒我練氣功、練針灸、學習中醫理論。村裡修大寨田挖出深埋地下的古代人體殘骸,我參照解剖學方法觀察剖析,學習人體骨骼結構,為我後來進入醫學界,甚至成為奧運會的醫學官員邁出了第壹步。
插隊期間我們經常回北京。袁澍遠在新疆,武宗夏在海南,只要回到北京,大家都要見面聚壹聚,暢所欲言,聊壹聊各地見聞。武宗夏的爸爸武劍西是贰級教授、行政8級的國家幹部,曾在高教部以及高等教育、人民教育等出版社擔任領導職務,屬於文革中教育部等待落實政策的老幹部。劉西堯擔任教育部長時,撥亂反正,落實老幹部政策,將武宗夏從海南農場調回北京,送到中醫學院學習,畢業後在中醫研究院工作。我辦理病退回北京後,先是在基層單位做醫務工作,後調入體育系統進入國際體育組織。此後武宗夏接受了我的建議,調入國家體委奧林匹克中心,為幾支不同項目的國家隊作醫療保障工作,葛和華出國留學深造,袁澍在大學任教,劉迪則艱難地辦理了病退回到北京。
轉眼間就到了文革的第拾個年頭。1976年1月8日周恩來總理去世,大家心情拾分沉重,全國人民沉浸在空前悲痛的氣氛中。肆月初清明節前幾天,幾乎全北京的人都自發到過天安門廣場,為逝去的周總理敬獻花圈,有不少人還寫出悼念詞或追悼詩,站在紀念碑台階上朗誦,場面拾分感人。多年後,曾任《光明日報》出版社副總編的徐曉,在公開發表的文章中(見徐曉《:大相隱於世》)對當時的情景動情地描述:
“1976年清明,是北京人民最富於詩意的壹個春天,紀念碑周圍花圈如海,連松牆上都扎著白花,到處貼滿了手抄的詩歌,最著名的壹首是:欲悲聞鬼叫,我哭豺狼笑,灑淚祭雄傑,揚眉劍出鞘。”
當時我的同學,不論是在北京的,還是在外地工作出差來北京的,都自發去天安門廣場,獻花圈、抄詩、拍照,寄托對總理的哀思。晚上大家又聚集在壹起,互相交換信息、分析形勢。4月4日晚上我和劉迪等同學相約第贰天再去廣場。
5日上午,劉迪比我早半個小時到了廣場,我們看到紀念碑前的花圈不知去向,紀念碑肆周被軍人和工人民兵圍了起來,還設了警戒線,前來悼念的群眾不斷被驅散。廣場上的人群與軍人對峙著,越積越多,“肆人幫”壓制人民群眾悼念周總理的行徑,激起大家的強烈義憤,“火山”終於爆發了,我看到公安局的壹輛安裝高音喇叭的華沙牌小轎車,被群眾推翻在人民大會堂東門外北側……
因為要上班,我不得不和劉迪分手,先離開了廣場。後來的情況,徐曉在文章中做了詳細記錄,就在這壹天,廣場上爆發了載入史冊的天安門“肆伍”事件。
當年天安門東南角有壹座叁層灰磚小樓,後因為建設毛澤東紀念堂而被拆除,紀念堂的位置原本是壹片小松林,穿過這片松林正好到達小樓。小樓是警衛部隊的營房,被臨時用作“首都人民悼念總理委員會”的指揮部。被激怒的群眾更加踴躍地走進廣場,集中在紀念碑前,聚集在小樓前面,人們質問:為什麼不准悼念周總理?是誰的指示?群眾要求歸還那些被轉移的花圈。有人宣讀《告士兵書》:“你們的衣服是人民做的,你們的糧食是農民生產的,你們的槍是工人制造的,你們應該和人民站在壹起。”
這時,有壹個青年拿著半導體話筒重復地大聲喊:“大家不要擠,我們不是來鬧事的,是要花圈、要戰友來的。第壹,不許打人;第贰,不許破壞公物。”這個喊話的人正是劉迪。在這場運動被鎮壓之後的許多天,人們都會聽到中央人民廣播電台最著名的播音員用圓潤渾厚的嗓音,向全中國人民播報:“壹個留著小平頭的家伙……”自此,全中國人民都知道了這個符號般的命名。-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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