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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2-25 | 来源: 澎湃新闻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生息之地》剧照
土地是一刻不停歇的,秋天的土地属于棉花。现代化的农作机器代替了牲畜,暗示着时代的发展,可土地始终是农民生活的根本。空气充满了凉意,徐闯读着父亲的来信,他似乎是第一次感受到了离别的滋味。
小姨在冬天出嫁,棉花终于收获,小姨的嫁妆便是家人亲手缝制的棉花被。冷冽空气中阳光映照着漂浮的棉花絮,徐闯看着小姨远嫁第一次流下了眼泪。出嫁的婚车一辆接着一辆遇到在田间的石油勘探车,这是传统文化与现代发展的碰撞。海德格尔的“诗意栖居”也粉碎在石油勘探的爆炸声中,像是外来的闯入者般打破了村庄彻底的宁静,人便成为了大地上的异乡者。春节的到来,预示着一年的结束,又一年的伊始。活着的人们在土地的坟墓旁呼唤着死去的亲人回家团聚,冷冽的空气混着阴冷的色调,暗示着故事的结束依旧是一场死亡。万籁俱寂的白雪之中,装着骨灰的糖罐跌落。一生没有姓名的太姥姥,骨灰落在了这片她生长的土地上,随着镜头越拉越远,我们看到的是自然的辽远和人类的渺小......
《生息之地》剧照
在霍猛导演的镜头下,中原大地的麦田既是生命孕育的摇篮,也是记忆归葬的坟场。将《生息之地》置于新乡土电影的谱系中观察,我们可以发现其独特的文化立场。影片中徐闯的“傻子哥哥”有着魔幻现实主义的设定,他好像独立于这个村庄存在,却又是这个村庄的一部分;他同样深爱着麦子,但旁人却读不懂他的内心世界;他的形象是村庄里每个个体的孤独暗喻,他们都被生活裹挟着前进,可内心的苦痛却只能自己消解。
霍猛导演用《生息之地》完成了一次对故乡土地的礼赞,对生死之题的叩问。从《过昭关》的个人化叙事,到《生息之地》将视角扩展至集体记忆,从“个体生命体验”转向“文明存续的宏大命题”。导演以其对乡土中国的深刻观察,构建了兼具纪实力量与诗性反思的作者电影体系。在数字洪流席卷一切的今天,电影或许就是当代人的"生息之地",让我们得以在黑暗的影厅里,触摸那些正在消逝的文化基因。它让我们在看清生存困境的同时,依然保持着对精神原乡的深切眷恋。正如片名《生息之地》一般,它是村庄鲜活的写实,是对中国90年代生活细节的再现。我们随着少年徐闯的视角走过这片生息之地,通过缓缓的长镜头走过了这个村庄的春夏秋冬......
四季轮回中,生老病死、婚丧嫁娶不断重复,正如村庄永不停息的脉搏。透过少年的双眼,我们看见了这片生息之地上死亡与新生、记忆与希望。《生息之地》上有着一群人的故事,一座村庄的故事,也有着中国一个时代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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