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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2-26 | 來源: 原點original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2023年2月, 女孩在班群中的發聲。 圖源舉報資料
創傷加劇
聽完杜俊的回憶,我想到了找李瑩聊天時,她反復提到“贰次傷害”。
李瑩見過,壹些學校常常將受害者的抗議視為“丑聞”。她的壹位當事人曾找過學校的心理與德育老師,訴說了自己被侵害的經歷,表示想要報警。對面當即制止了她,“不要對外講出去。”“你這樣的話學校聲譽就完了!”。聽到這番話後,女孩立刻沒了舉報的勇氣。
李瑩自己也找過壹些學校的管理部門反映情況。對方的反應經常是,我們會處理的。李瑩等了很久,並沒有看到主動處理的結果,消息反而被掩蓋下去。
李瑩說,更大的阻礙源於身邊的污名。壹些當事人在舉報時遭到陌生人甚至親人的質疑,“為什麼當時不反抗?”親人覺得她們變得“沒有價值”,人生都被“毀掉了”。許多當事人因此出現了更嚴重的精神疾病,在融入社會時遇到重重困難。
盡管我沒有找到直接的證據,在符曦的抑郁症與侵害之間建立關聯,但我探尋這場傷害對女孩病情、生活的影響。這對理解未成年侵害案件中受害者的創傷很重要。
“過去我對月華的了解,可能還不如舉報之後這幾天來得多。”符曦的大學室友柳芳抱歉地和我說道,符曦2021年考上大學,兩個多月後便提出了休學壹年的申請。她主動在班級群裡說,自己要接受抑郁症治療。
柳芳等了很久,2023年初,符曦曾詢問開學的時間,表示給每個室友准備了壹枚小戒指作為禮物。然而復學的申請沒有成功。學校認為符曦的狀態並不適合回歸校園生活,按照杜俊的說法,符曦想要復學,需要有監護人陪讀、不能掛科。學校對她進行了勸退。
符曦休學後,劉悅在南寧找了工作,帶她定期治療。劉悅記得,2022年符曦除了重度抑郁,還被確診有“精神分裂”。她經常產生幻覺,想要跳樓。最嚴重的壹次,符曦在醫院住了21天。
杜俊做過筆記,2023年,符曦在舉報失敗後症狀加劇。當年3月30日至4月12日間壹共發病13 次。壹次他接到警察電話,符曦差點就要跳橋自殺。
在符曦生前的網絡留言中,晚上壹位醉酒男子騷擾她,讓她想起關於性的陰影,隨後拿出刀瘋狂自殘,“我控制不了這種行為。”
當年8月,符馨予接到劉悅的電話,對面傳來哭聲,“你妹妹又自殺了,你能不能開導壹下?”
符馨予給妹妹撥打了視頻通話。“你對以後有沒有想法?”符馨予問。符曦搖搖頭。“你有什麼想做的?”符曦回答,自己喜歡塔羅牌。符馨予提議,不然就來長沙這邊找個咖啡館打工,等學了些本事,“姐姐就幫你在長沙開壹個塔羅牌主題的咖啡館。”
隔著視頻,符馨予眼看著妹妹眼睛發亮,連連點頭。她便把符曦接到長沙,在家附近的咖啡館給她安排了工作。
那時,杜俊和符曦天天視頻聊天。符曦和他說,以前自己害怕面對社會,害怕手抖把杯子給摔了,也沒法拉花。熟練之後,壹切原來沒那麼難。
然而不到壹個月,咖啡館給符馨予發來消息,符曦做咖啡時動作有些慢,被店員罵了。外賣員來拿包裹時又說了她壹通。情緒崩潰的符曦當著所有人的面,直接在手腕上割了很深的壹道口子。
“妹妹很聰明很乖,但是真的有點不太合適。”咖啡館的人也很無奈,他沒法保證客人和騎手的感受,建議符曦回家好好休息、調整。
去年過年後,符曦便自己回到南寧。劉悅在市區的老公寓租了間房,靠著開理療店的收入維持兩人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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