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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3-17 | 來源: 上觀新聞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在浦東機場工作的平衡員葛向陽是單位的技術骨幹。“重心要漂亮”,他教給徒弟們的這句心得被奉為圭臬,但飛機的平衡並非壹個絕對值,靠的是平衡員的經驗和手感。而葛向陽想要達成生活裡的完美平衡,卻總是左支右絀,在壹次次掉落夢境後,終於解開心結。
繼被改編為熱播劇的《心居》《城中之城》後,上海作家滕肖瀾的長篇新作《平衡》近日由上海文藝出版社推出。這是壹部以上海機場為背景的民航輕喜劇,對曾在機場工作的滕肖瀾來說,卻並非壹次“舒適圈”的寫作。《平衡》既延續她寫作壹貫的海派日常特點,又巧妙運用夢境與現實相互切換的手法,故事在現實與夢境中蜿蜒前進,彼此纏繞。滕肖瀾坦言:“《平衡》的寫作,於我而言更像是壹次新的出發。暫時拋開以往的寫作經驗和慣性思路,純粹以新寫手的姿態,去探索壹種相對陌生、不太有把握的寫法。它帶給我的這種寫作層面上的不可捉摸,是之前任何壹部小說都不曾有的。”
入選中國作家協會新時代文學攀登計劃、上海市重大文藝創作項目的《平衡》以飛行的平衡為象征,向人生發問,展現出滕肖瀾的創作觀與人生觀,夢與現實並非對立的兩端,而是創造性的體現。對此,滕肖瀾表示,“夢是現實的映照,每壹縷氣息都來自現實生活,人與人之間那些微妙難言、壹筆帶過的東西,在夢裡就被無限放大了。”人生中那些無法完成的遺憾,在夢中有了答案,夢也指向了生活的另壹種可能。用小說裡葛向陽的話來說,“夢也是現實主義,你可以把它看成是現實中的某種可能性”。不過,就算在夢裡經歷了壹遭,如同“開卷考試”,回到現實,依然不壹定答得好生活的考卷。
《平衡》裡的書簽以“飛機”為造型。
寫作多年,滕肖瀾的筆下壹直流淌著上海的生活。《城裡的月光》由壹對夫妻的命運走向映射出浦東拾多年的變遷;《乘風》寫上海機場航代公司日常運行和人際關系,講述兩代人的愛情;《城中之城》書寫上海陸家嘴金融行業的人際差異和資源爭奪;《心居》以上海為背景,從住房、家庭關系、婚姻等角度進行了真實而生動的書寫。《美麗的日子》獲第六屆魯迅文學獎,《心居》入選2020年度“中國好書”。魯迅文學獎授獎辭寫道:“滕肖瀾敘述沉著,結構精巧,從獨特的角度生動表現了中國式的家庭觀念和婚姻倫理。”
與幾乎涵蓋機場所有地勤崗位的《乘風》不同,《平衡》將筆墨集中於負責飛機載重平衡的平衡員崗位。“A加B有限制,A加B加C有限制,A加B加C加D又有限制……配置第壹塊板的時候,就要想到第贰塊、第叁塊乃至最後壹塊。每塊板之間都有聯系。彼此牽制互為因果。這不是單純的加法,而是數的無窮次方。手裡要有感覺。”在成為專業作家之前,滕肖瀾就是浦東機場的壹名平衡員,負責把飛機上的乘客、行李和貨物平均分布到機艙各處,讓飛機保持前後左右的平衡,確保安全飛行。年復壹年,她與電腦屏幕上的飛機平面圖相對,傾注拾贰分的細心和耐心。這份工作,她做了整整15年。照滕肖瀾的說法,正是這份工作成就了她的“作家夢”。工作兩天、休息兩天的作息安排,讓她有充裕的時間“宅”在家裡寫作。
時隔多年,回過頭讓“平衡員”成為小說主角,對滕肖瀾來說,個中技術細節自然盡在掌握,挑戰她的還是小說的寫法。小說人物在夢裡夢外跳進跳出,夢裡的情形,與現實呼應,也是互補。壹方面,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現實生活中的遺憾,在夢裡稍做排解;另壹方面,夢又對現實生活起推動作用。壹個長夢套著幾個短夢,似是回到現實,揭開謎底,原來還在夢中。主人公葛向陽時而變為武林高手,時而又是諜戰人員,有時竟來不及反應自己是否在夢中。堅守理想的頑強,現實困頓中的退縮,夢裡夢外的雙重人格構成的“反差萌”和自黑、自嘲式的自我解壓,令讀者讀來忍俊不禁、會心壹笑。
“人生充滿不平衡。”滕肖瀾說,自2019年開始構思這部小說起,小說題目就已確定好,“想換壹種和《心居》《城中之城》都不壹樣的風格。不在‘舒適圈’裡的《平衡》寫起來比較辛苦,反復修改,但它是值得寫的。”
“做平衡跟做人差不多,是自己跟自己較勁,你稍微馬虎些,指數也在范圍內,但就是過不了自己這關。”在《平衡》裡,滕肖瀾為讀者呈現了壹個普通人在現代都市生活中的奮斗與掙扎、困惑與追求,描寫出以“家”和“職場”為空間的當代上海人生活的樣本和哲學,“人生永遠都在尋求某種平衡,而平衡的前提是——‘不平衡’”。
原標題:熱播劇《心居》《城中之城》後,這位女作家又寫了什麼樣的上海?
圖片來源:出版方提供
來源:作者:解放日報 施晨露-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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