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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3-20 | 來源: 自由亞洲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我也是這樣。我上初中的時候學校離我們家很遠,有10裡地,很多人家去住校,住校是免費的,但吃飯每頓飯要5毛錢。我們家不願意,所以我就得每天騎自行車,上完早自習騎10裡地回家,很快地喝兩口粥,為了省5毛錢,再很快地騎回學校,中午也是這樣,晚上也是這樣。”
“我弟就不壹樣了。他吃火腿腸,各種各樣的零食,他喜歡喝壹種早餐奶,壹星期就要喝壹箱,我只有看的份,嘗都不能嘗,想都不要想。我那時候長個子,我那個褲子短的,朋友說騎車的時候像褲子在蕩秋千。但不會有新的,衣服也是別人送的。我買壹雙鞋是幾拾塊錢,我弟的鞋子是非名牌不穿的,我爸當時壹個月工資4000多塊錢,要給我弟花3000塊,還不夠,他還回家稀裡嘩啦地說別人家都有什麼什麼,我怎麼過得這麼慘?”
“我媽媽後來年生病過去世了,治病的錢都是我掏的。我弟沒畢業之前,我爸就跟我說,你弟以後找工作要花錢,買房子要花錢,他只有你這壹個姐姐,你至少得拿10萬塊給他。我當時就崩潰了,我往哪去湊這個錢?我也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孩子,我要有錢肯定先給自己存壹點啊,但他們會聯合別的親戚壹起道德綁架我。”
“我現在就跟我爸說,你現在每個月需要多少錢,你算個數給我,我跟我弟平攤,或者你想去敬老院,費用是多少,我和我弟去平攤這個錢。我弟也有工作了,也是個快30歲的人了,憑什麼所有錢都需要我來付?”
“我和他們斷絕聯系了。我弟不要想從我這裡拿到錢。我現在覺得他雖然是既得利益者,但也是另壹種形式的受害者。他從小在那樣的環境裡長起來,所有的人都捧著他,讓他覺得:全世界都要圍著我轉。他還需要經受社會的毒打。他到現也沒有結婚。現在你看我們那邊,整條街幾拾個80後男人都是單身,找不到對象,我覺得這就是當時的惡果。”
“如果用壹句話來總結中國80後壹代,我覺得就是:生在了各種政策時代的轉折點上,被當成了悲慘小白鼠的壹個實驗品,最後成了時代的炮灰。”
卷學歷,卷房價,卷工作,高離婚率:最不穩定的壹代人
“我叫郭思瑜,1986年在武漢市出生,是家裡的獨生女。”
“我非常痛恨“獨生子女”這個詞。這個只有在中共統治下才實行的變態的,毫無人性的政策,傷害了80後,90後,也傷害了我們的父母。這也是他們壹輩子的痛,尤其是壹些失獨母親。因此,在我的生活中,我的母親壹直很緊張我的狀態,她也獲得不了松弛的精神生活,無論我在新疆,還是在英國,還是在她身邊,我稍微有壹點不舒服,她就非常緊張。因為她只有我壹個,她害怕失去我。我能理解,但是我也感到了巨大的壓力。”
“我覺得80後最顯著的特征是:不穩定性。這是我親身經歷的,60後,70後,包工作,包分配,連房子都有單位分配,可是到了80後,突然實行了計劃生育,又趕上改革開放,互聯網時代,加入WTO,又恢復到閉關鎖國,壹切都處於不穩定的狀態中。”
“我最大的感受是大學擴張導致學歷貶值。很多80後畢業即失業,讀到了碩士博士也沒機會實現自己的理想抱負,在這種激烈的競爭下,女性又格外受到不公平對待。”
“我做過文物攝影師,媒體記者,留學機構老師。在藝術留學機構作攝影老師時,為了讓學生的作品看起來更加高大上,不得不引入很多與攝影不相關的表現形式,比如裝置藝術,繪畫藝術,甚至服裝設計。雖然藝術是相通的,但我的留學經歷告訴我,這其實沒有必要。攝影是要用光影說話,要讓照片講故事。但如果我不幫助學生的作品集橫跨好幾個領域,看起來花裡胡哨,就無法得到機構管理層的認可。職場內卷是個很奇怪的現象,本來自己做好自己的本職工作即可,但實際上不知道大家到底卷的是什麼,就為了那3000多的工資,自己把自己累死,實在是不值當。真有個意外,老板馬上會找到人頂替,同事只會把這個當成茶余飯後的談資。”
“即便這樣,幾次我要求從兼職轉成全職時,都遭到了拒絕。機構領導層從外面調了壹個老師過來,直接就變成全職。我倆唯壹的差別就是他是個男的。其中有什麼暗箱操作的東西,我也說不出來。我留學回國時是27歲,好幾份工作都是壹聽說我是未婚未育,又到了婚齡,他們就不要我。”
“再趕上高房價,如果自己的父母下崗,背後沒有經濟支撐,那簡直是舉步維艱。我身邊的朋友基本上都是父母出錢買的房子。有人可能覺得這是幸福的,但這其實也帶來很大的生活壓力。以我壹個朋友的花銷舉例,她壹個月賺3600,自己交醫療保險600,房租1500,吃飯用800-1000,還要買化妝品和衣服,還有應酬, 每個月存不下來錢。武漢是壹個很奇葩的地方,物價高,房價高,但是工資收入卻很低,和高物價高房價不能比例。”-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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