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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3-22 | 來源: Commons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1996年貝爾格萊德學生抗議標語“貝爾格萊德即世界”。Photo by Dra?ko Gagovi?
1990年代的塞爾維亞,在戰爭與國際制裁的重壓下,所處的政治與社會氛圍與當下截然不同。此外,1996至1997年的反對黨和學生運動,至少在表面上,得到了國際社會的支持(這壹點在今天的局勢中已有所不同)。國際勢力的介入無疑對米洛舍維奇施加了壓力,迫使他回應抗議者的訴求,並出台了壹項特別法案,承認反對派在貝爾格萊德及其他多個地方選舉中的勝利。盡管1996至1997年的抗議未能終結米洛舍維奇的威權統治,但它們仍然是20世紀最後拾年塞爾維亞歷史上的重要裡程碑。這場運動不僅揭露了政權的政治舞弊行為,也不斷提醒人們,塞爾維亞社會中存在著壹股反對當權者政治路線的關鍵力量。站在抗議隊伍最前線的學生們高舉著壹條橫幅,上面寫著:“貝爾格萊德即世界”(Beograd je svet)。這句口號反映出ta們的願景遠遠超越了解決眼前的地方選舉問題的范圍,更象征著ta們對塞爾維亞擺脫米洛舍維奇造成的政治孤立、重新融入國際社會的更廣泛渴望。而在今天略有不同的歷史背景下,我們同樣看到了塞爾維亞學生對這些願景的堅持。
從1990年代和今天的政治、社會和經濟環境來看,我們必須意識到,冷戰的結束為巴爾幹和東歐地區威權政權的崛起奠定了結構性基礎。社會階層分化和各種不平等現象迅速加深,再加上社會凝聚力和制度監管的削弱,為掌握金融和政治權力的人之間逐步建立新的“精英聯盟”提供了完美條件。新自由主義轉型帶來的後果激化了社會矛盾,在某些情況下,這些矛盾短期內尚未被納入政治議程,而在其他情況下,它們則促使人們因困境而放棄政治參與,甘於接受破碎的社會現實。在最近的歷史進程中,幾乎所有該地區的國家都經歷過民主聯盟在自身腐敗和低效治理的重壓下土崩瓦解的過程。而在塞爾維亞,取而代之的威權政權則逐步侵蝕國家體制,不僅突破了憲法的約束,甚至在實踐中塑造了壹種幾乎無限擴張的權力體系。
然而,盡管威權政權在逐步掌控國家機構乃至公民日常生活的過程中看似牢不可破,但它們始終存在壹個關鍵的脆弱點——這壹時刻遲早會到來,並最終引發對獨裁者的清算。無論是依靠民族主義民粹和復興的極右翼思潮來操控因經濟不安定而積累的不滿情緒,還是宣揚福山式的烏托邦願景,試圖讓人們相信,只要拋棄東方社會的非正式文化,並將歐盟法規從壹紙空文落實到現實,壹切都會好轉——這個關鍵時間點都會到來。而在當今的塞爾維亞政權中,這兩種觀念兼而有之。沉醉於自身“不可取代”幻覺中的政治與金融寡頭們,注定會忘記,ta們遲早要面對壹個問題:當長期積累的憤怒,與壹種能夠超越不同社會群體利益與信仰差異的共同訴求交匯時,會發生什麼?
2023年夏天,貝爾格萊德的抗議活動。Fedja Grulovic / Reuters
無人機拍攝的周六Novi Sad的抗議活動的畫面,示威者封鎖了該市的叁座橋梁。?or?e Kojadinovi? / Reuters-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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