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5-04-09 | 來源: 水瓶紀元 | 有4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除夕夜的景象打破了很多年的慣例,災難發生時,甚至感受不到決策層的存在。壹位武漢市民說,那壹年的除夕夜,她以為武漢是地圖上不存在的城市。壹個記者在微信群裡轉述采訪對象的原話:“為什麼現在都是民間在籌措物資,政府呢?”
非虛構作家、媒體人李海鵬在微博上批判:“武漢正在發生的事情真是太離譜 ……交通切斷之後,班車沒有?醫護人員基本保障物資沒有?撫慰性質的年夜飯沒有?落實到責任制的領導慰問沒有?黨組織送溫暖沒有?拜年沒有?虛情假意都沒有?我真是目瞪口呆。”
“每天都有很多條求助信息發到我這裡,壹個比壹個慘,每壹個人都留下了姓名、住址、聯系電話,說求求記者救命”。伍年前的1月30日,中國青年報《冰點周刊》的記者王嘉興在朋友圈這樣寫道。
武漢進入混亂無序的狀態,但最先動起來的,是沒有資源、沒有權力的普通人。
王勝男始終記得封城期間的壹個夜晚,凌晨夜裡兩點,她在壹個武漢本地的朋克樂迷群裡發消息:她是記者,想出門看看,有沒有人能載她壹程。叁點左右,壹位大哥回復了她,確認了地址,然後跟她約定好,第贰天早上伍點可以來接她。
第贰天,她在小區門口見到那位大哥,“精神很差,看起來就是壹夜沒睡”,甚至“車壹度開偏了”,王勝男試著寒暄,她內心有很多疑問,但對方不太回應她。後來她才知道,武漢封城之後,送口罩的卡車只能停在市郊加油站,許多本地人用私家車在夜裡接駁,把口罩壹批批送進醫院。大哥就是其中之壹。
那天清晨,王勝男陪著他送了壹批口罩,既有給醫院的,也有給私人的。那個場景讓她感到荒誕,“這麼大的醫院,竟然也是靠普通志願者支撐的 ”。
那天之後,王勝男暫時放下了報道的工作。從她開始做記者起,特稿教會人“關心人”,以人為尺度丈量世界,但在2020年的武漢,她在報道的世界和現實的世界裡穿梭,只感受到無力。“作為記者,你原本壹定要去挖掘這個人的動機,為什麼做這個事情,但當時,你什麼都問不出口,你知道人在那種情況下,就是會去做這件事。”
“已經沒有太多可以做的了,你也改變不了什麼,不如出去當志願者”,由此,她進入了“武心援”。
民間志願團體“武心援”logo(圖_網絡)
“武心援”的工作伴隨了武漢疫情從爆發、封城到解封。起初,志願者們做了許多對接防疫物資的工作,以緩解物資的緊張,隨著疫情發展,問題指向“無法被收治的病人”和“被擠壓生存空間的非新冠患者”,“武心援”的工作重點轉向上報病人信息,後來“武心援”又做了心理疏導的工作。
“武心援”的志願者總是分工明確。在壹個群裡,壹個人專門刷微博超話,記錄每壹條求助信息,包括名字、電話、症狀、地址,填進表格。另壹個人負責打電話回訪,確認情況是否屬實、有沒有解決,再更新狀態。其他人則不斷匹配資源、建立聯系。不同的群承擔不同的功能,信息流像血液壹樣流動著。
王勝男印象深刻的壹個群是用來對接床位信息的,醫院裡的工作人員會私下告訴志願者當天的剩余床位和可能新增的床位數量。“那個時候(說)等社區安排(床位),那些人根本等不到的”,王勝男說,她去壹家醫院門口采訪,“門口大廳堆滿了人,有些人身上披著塑料袋,真的是很慘很慘的狀況”。
也許因為她拿了相機,臨走的時候,壹個男人主動上前來搭話,傾訴欲特別強。他的父母均已感染,社區無法接收,他把父母拉來了醫院,但始終等不到床位。“他問我,你是不是記者,你們能不能呼吁壹下?”-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