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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4-22 | 來源: 日新說Copernicium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交通不再意味著連接,而是壹種分配、隔離、甚至剝奪。在以色列-巴勒斯坦這個語境裡,誰可以通行、誰會被封鎖,不再是純粹的基礎設施問題,而是壹種空間主權的聲明。我意識到,這正是我想要進入的地方:壹個空間既被遺棄、又被反復爭奪的縫隙,壹個可以介入敘事的入口。
當我開始認真追蹤馬蘇迪亞車站的歷史時,我很快意識到,它不僅僅是壹個空間遺址,更是壹個被反復嵌入進不同政治結構的敘事接口。它所承載的歷史從未穩定——它的名字、歸屬、使用權,乃至它“是誰的記憶”,都始終處於拉扯之中。
我查閱了很多資料——檔案館、口述記錄、新聞、論文,還有壹些難以辨認的掃描圖像。大多數信息來自以色列政府、西方媒體或殖民背景的研究機構,而來自巴勒斯坦本地的敘述極其有限。這種敘事資料的不對稱讓我意識到:當壹個空間的主權被剝奪時,隨之流失的,還有講述這個空間的權利。誰有資源講述歷史?誰能留下記錄?誰的敘述成為“可被引用”的版本?這些問題在馬蘇迪亞車站面前變得極為尖銳。
建築師的角色:無法取證,無法自證
對我來說,最大的困難從來不只是“找不到資料”,而是我永遠不在現場。
我曾兩次嘗試申請以色列簽證,第壹次因疫情被拒,第贰次則是模糊的“安全考量”。我無法進入那片土地,無法觸摸那座車站,無法與當地人面對面交談。我的研究壹直處於遠程狀態——它不是壹種選擇,而是壹種被迫的缺席。但也正是在這種持續缺席的狀態中,我開始意識到,“在場”並不總是物理的。
很多時候,我對馬蘇迪亞車站的感知是通過他人的記憶建立起來的。我曾通過導師的幫助,聯系上壹位賽巴斯提亞的居民,他告訴我,在過去,車站曾是村民的生活場域——農夫市場、臨時休息點、放風箏的空地,但這些記憶大多屬於過去贰拾年,而更久遠的歷史,已經被戰爭和流離所吞沒。
這段對話對我沖擊很大。它讓我意識到,空間並不是壹個靜止的物,而是不斷流動的記憶集合。所以在這個項目裡,我希望通過影像,去重構壹種“被壓抑的空間感”。我嘗試拼貼來自不同渠道的在地聲音:壹位百歲老人,回憶他在軌道邊玩耍,看到火車送來從海法(以色列北部港口城市)運來的橘子;壹個在華盛頓求學的巴勒斯坦女孩,在播客節目裡講起她多麼渴望“去看海”。
我也試圖理解,巴勒斯坦人是如何記錄自己的歷史的。在缺乏主權話語結構的前提下,“檔案”變成了壹種離散的、抵抗式的存在。有人用地理信息建站,有人用家庭回憶拼貼,有人用展覽空間臨時性地重構壹個檔案現場。我在項目中接觸了 B’Tselem 與 MOLG GIS 的在線地圖,也看到了 DAAR 等實踐者如何激活廢棄遺址,使其成為反殖民敘事的發生地。更讓我印象深刻的是藝術家 Khalil Rabah 構想的“沒有展品的國家館”——他以缺席之物構建存在的空間邏輯。-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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