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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5-09 | 来源: 南风窗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杜保兵腰部两侧的皮
但更难的还在后面,植皮以后,烧伤病人还要经历可能的感染期。夫妇俩在烧伤科诊室见过很多案例,患者一旦感染,很容易发烧,接着是心率和血压狂飙,或者是引发各类并发症,导致死亡。而导致烧伤患者感染的因素有很多,即使是打吊瓶时无意滴下的药水,一旦碰到创面,也会导致患者大面积细菌感染。
去年11月,杜均浩也无法幸免于此,后背发生大感染,此前植的皮又完全失效了。那时,熊华丽和杜保兵全身已经没有好皮可以捐给儿子,他们只能叫来亲戚,给儿子捐皮。
熊华丽记得,那次的感染期持续了20多天,杜均浩高烧不退,每天醒着的时候都在喊疼。
这是他此前从未有过的反应。过往在换药时,他从来都是坚强应对,但感染期时,纱布一揭开,杜均浩全身血淋淋的,有时候疼得受不了了,他会开始大叫,“你们让我去死吧,为什么要我活着?”
夫妇俩一边流泪,一边小心翼翼照看孩子。但他们都坚定地认为,哪怕砸锅卖铁,“无论卖血还是卖肾”,他们都要全力保护小孩的生命。
“我只要他活着,”熊华丽坐在出租屋吱呀作响的藤编床上说道,“只要人活着就有希望。”
04
「官司」
希望是一点点出现的。
从某种程度而言,农村出身的杜保兵夫妇在很多方面都很笨拙。互联网浪潮下,他们不谈会利用软件的便利,不会打网约车,也不会在网上订酒店。
他们所有的经验来自于朴素的真实接触,找律师也是找同县城的人。走在偌大的武汉,杜保兵是全靠问路人来坐地铁,坐着公交,找有责方拿钱,试图保住孩子的性命。
但进展却不尽如人意。杜保兵说,事发是因为室友李骏将电动车电池带入室内充电,但杜家只收到了室友方的1万元赔偿,也没得到对方真诚的赔礼道歉。最早的医疗费用,都是靠着夫妇双方几次向亲戚东拼西凑筹集的。
杜均浩一家三口合影
对方一直强调的理由是,自己家里也穷,“没钱赔”。据媒体报道,二人所在武汉城市学院的一位老师介绍,李骏也是农村家庭出生,父亲已经过世,家中只有母亲,经济条件同样不好。
后来,实在无法借到钱、走投无路的杜家在互联网上求助。那是2024年9月,杜保兵将孩子被烧伤的监控视频放在了社交媒体上,很快引发社会的关注。他记得,9月的第一二周,社会捐款在他们的筹款链接上蹭蹭地往上涨,一天甚至能筹集50万。靠着爱心人士的捐款,他们成功筹集了约290万元的救命费。
救命费终于筹集到了,但对受害家庭的伤害却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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