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5-05-09 | 来源: 南风窗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看到自己的真实模样,他忍不住哭泣,觉得自己根本不像个人。熊华丽记得,春节期间,杜均浩每天都在大哭,他也拒绝和家族人吃团圆饭,怕自己吓到小朋友。
“烧伤不比别的,烧伤病人的修复是一个漫长且痛苦的过程。”在江西新余的一名疤痕康复师说。她曾经历煤气爆炸后全身60%以上的烧伤,相比于多数疾病,烧伤的恢复周期漫长得让人心碎。
为了控制疤痕生长,烧伤患者一般要全身穿加压衣,一穿就是一年以上。“这就像用钢筋水泥把整个人包裹在里面,又不透气又很闷,人会很烦躁。”而对比于普通人的皮肤,严重烧伤患者没有了毛细血管,连排汗的功能都会受阻,普通人在室外晒太阳感受到的三十多度,在烧伤患者感受到的就是六七十度。
烧伤患者需要全身穿加压衣才能控制疤痕生长
总之,“疤痕就像鬼一样,一直缠绕在你的身上”。
因为过程太漫长,另一名疤痕康复师钟欢欢记得,一些烧伤患者很容易自我设限。
“一些烧伤病人很难走出来,是因为这个群体一般会在医院里待半年,甚至待一年以上,他们会逐渐觉得自己很困难,类似于‘我是个病人,我不能去做这些事情,我克服不了’。”
于是,钟欢欢说,一个患者的意志将决定修复期的状况和最终成效。
杜均浩也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时候。在武汉住院时,他经历过“一直躺在床上,躺到死一样的绝望”。出院后,他面临着与容貌焦虑、自我怀疑、病耻感等负面情绪的斗争。
至于如何重拾对自我的信心,他记得,自己是在不断调整预期和渴望改变中实现的。
最早,他“担心自己身上会不会留疤,“但没想到,我的正常功能还会受影响;以前担心手上被截肢了很不好看,没想到,我的手还会不灵活;我以为的不灵活,是无法做很精细的事情,但没想到,我可能筷子都拿不了……”
一步步降低自己的预期后,他逐渐发现,竟然可以接受“糟糕”的自己了。
“后来就想着,以后要是自己能拿筷子就好了;要是能自己玩手机就好了。要是未来有一天把脸修复好,我可以自己出去旅游一下就好了。”
这位22岁小伙子相信,未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他去做,创业、像正常人一样见同学、独自旅行······这些都需要他振作起来——以前大学打暑假工时,他靠自己攒了几万元。因为想把挣来的钱花在刀刃上,他一直没舍得出远门旅游,只到武汉的江汉路逛了下商场。
5月,杜均浩拿起了麦克风,第一次在室外江边唱歌?
就像大学时健身减肥一样,杜均浩发现,只要他下决心往前走,忍住疼痛做康复运动,他就会走进一个“越练越想练”的良性循环。4月,即使需要忍受疤痕撕裂的剧烈疼痛,但他开始跑步、爬楼梯、伸手打拳。如果疼,那就大声喊出来。-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
原文链接
原文链接:
目前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