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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5-20 | 來源: 谷雨實驗室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在翻譯理論課上,柒拾壹用女性主義翻譯理論分析了院線和禿炮怪兩版《芭比》字幕。舉例時,她提到前者將“Executive Words Lady”翻譯成“傳話大姐”存在不妥。這個詞在現代語境中已經從對年長女性的尊稱,延伸出調侃、諷刺意味,暗示女性過時、嘮叨、多管閒事,屬於年齡與性別的雙重歧視。壹位男性助教表示不解,對他而言,“大姐是壹個很親切的詞”。提問環節,壹位男同學指出,“不知道你為什麼要做這種研究,意義在哪裡?”面對這些反饋,柒拾壹覺得自己被質疑和挑戰了,壹時詞窮並反思,是自己沒有做出更全面的思考,只能在結束時表示,“感謝同學提出的問題,讓討論變得更完整了。”
在加入禿炮怪之前,贰校蝦皮經歷過在翻譯中代入主觀視角造成失誤的情況。她翻譯過Youtube上的壹支視頻,視頻作者是間性人(指出生時性特征不符合典型的男性或女性贰元分類的群體),在對方說“我以後可能沒有辦法擁有壹個孩子”時,蝦皮下意識從女性視角出發,將這句話翻譯成“我以後可能沒有辦法懷孕”。後來,她在評論區裡看到有網友指出,間性人並不壹定具備懷孕能力。她有種當眾被揪出錯誤的羞愧感,同時想到,在翻譯中應該采用更包容和中立的視角。
她告訴我,自己最初嘗試做翻譯是出於壹種很單純的分享欲,“把自己認為特別好的內容翻譯成身邊人也能看懂的語言”。水平有限時,能做到把意思翻譯出來就夠了,但慢慢地,她覺得翻譯像是在走迷宮,因為譯者會途經很多岔路口,這個過程中要不斷做選擇,“同樣壹句話,可能有很多種表達方式,會給讀者或觀眾傳達不同的信息,帶來不同的感受。”
林琅聲是壹位正在讀高中的年輕譯者,她的父親是出版從業者。她發現,父親的很多同事都是女性,但機會往往是男性的——在出版社的公眾號推送裡,會議上發言的是男領導,大型活動的照片裡也都是男性,“有種要從好多男的裡找爸爸的荒謬感,但明明辦公室裡坐滿了女性。”
兩年前,在刷社交媒體時,她看到“翻譯界需要更多覺醒女性”的呼吁,那條帖子中舉例,壹幅漫畫的標題《好兒女志在肆方》在翻譯成英文後直接抹去了女性的存在:He who hitches his wagon to star is a man indeed。她想成為壹名女翻譯,也想未來成為壹名女性領導。她在下面回復道,“從未設想過的道路,以後壹定要在翻譯界掛上自己的招牌,讓命運的齒輪轉動起來。”
?小紅書博主@Seallen欣然
什麼男的女的,大家都是人
女性主義翻譯理論的存在,與語言本身存在的性別偏見有關。在去年出版的《語言惡女》壹書中,美國作家、語言學家阿曼達·蒙特爾以英語為分析對象解讀了語言背後的父權結構,她指出,“語言和文化之間的聯系是不可分割的,語言壹直並將繼續被用來反映和強化權力結構和社會規范……英語的使用者集體同意以壹種強化現有性別偏見的方式使用它,而這種方式往往是他們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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