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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5-28 | 來源: 紐約時報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3月,在北京壹家書店舉辦的科幻小說活動上,韓松為讀者簽名。 GILLES SABRIé FOR THE NEW YORK TIMES
韓松的寫作更貼近過去的中國科幻的定位。20世紀初,中國知識分子開始翻譯凡爾納作品時,希望借故事揭示國家弱點、推動改革。
韓松並非異議人士:他曾獲得中國科幻最高榮譽,領導全國科幻協會,同時還是新華社的高級記者——而新華社始終用激越的語調描繪著中國的成就,視其為必然。
這種矛盾或許可以用韓松開始寫作時那個開放的時代來解釋。
他出生於文革期間的西南城市重慶——那是毛澤東發動的拾年民粹主義動蕩時期,科學知識被斥為資產階級產物,大學停課。但毛澤東去世後,中國新領導人承諾擁抱現代化。韓松的父親是壹名記者,常帶回家壹些科學雜志和《拾萬個為什麼》等兒童科普讀物,年少的韓松為之著迷。
大學期間,他主修英語和新聞,閱讀《第伍號屠宰場》《萬有引力之虹》等西方小說,同時選修了科學課程。1991年,他發表首部小說,同年入職新華社。韓松稱,上司支持他的個人創作,有些甚至本身就是科幻迷。
當時科幻文學的小眾地位也讓作家得以挑戰審查邊界,許多新作都暗含社會評論。
韓松獨特的風格或許是關鍵:他的許多作品並非直白的政治宣言,而是對中國在世界中的位置流露出深刻的矛盾。
中國科幻已成為文化自豪感的來源。圖為韓松出席壹場以劉慈欣小說《叁體》命名的白酒發布會活動。 GILLES SABRIé FOR THE NEW YORK TIMES
短篇《我的祖國不做夢》初看像是對中國不惜壹切代價推動發展模式的控訴——這種發展雖提升了生活水平,卻助長了腐敗等社會問題。主人公小紀從壹名美國間諜口中得知,中國政府研發了讓人們在睡夢中工作的技術。
在感到震驚的同時,小紀又被美國人的優越感激怒:“不知怎麼的,他很有些討厭這個迫不及待向他抖露真相的外國人。他懷疑這家伙懷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將韓松多部作品譯為英文的學者白睿文(Michael Berry)表示,其文字總是有多重的解讀空間。
“他讓你看到‘他者’的人性——以及非人性,”這位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當代中國文化研究教授說,“或許後者更多,因為我認為他的許多創作都在探索人性的黑暗面。”
韓松估計自己約有半數作品因審查未能在中國出版,包括已在網絡廣泛流傳的《我的祖國不做夢》。
近來,韓松將創作焦點轉向自身:關注自己的身體。
在擁有超百萬粉絲的微博上,過去幾年他毫不避諱地分享失智症及其他疾病的發作細節。除了曬出閱讀的書籍或餐食照片,他還描述在地鐵上忘記要去見誰,或是大小便失禁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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