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5-06-11 | 来源: 南方周末 | 有0人参与评论 | 字体: 小 中 大
他停顿了一会儿,想了想,补充道,“不过,她是中国人这件事,可能也导致了我在这件事上更为投入”。
斯坦纳的父亲是二战时的美国飞行员,在太平洋地区作战。在他的记忆里,父亲应该没到过中国,但或许曾驾着飞机在中国上空投送救援物资。父亲会和他说,中国是我们的朋友和盟友。
他母亲的阿姨,一位学者,1930年代曾到中国出差,从遥远的东方寄来漂亮的明信片。还有他的大学同学,曾是1970年代“乒乓外交”的一员,回国后,那位同学几乎成了校园名人。仅此而已。
很多年后,斯坦纳本人和中国有了直接的联系。2005年,还在得克萨斯大学奥斯汀分校工作的他,到清华大学任教,帮助清华大学建立风景园林专业。任教3年,他在北京和得州两边飞,多年之后,他对北京印象最深的细节是,满街可见的美国汽车:“路上有好多别克,比我在美国看到的还多。”
那是北京奥运会前夕,一切生机勃勃。话匣子打开了,他很难抑制他对中国的喜欢,“我喜欢北京,喜欢上海,喜欢香港,难以抗拒苏州……”他罗列出很多城市的名字,但最喜欢的还是南京,南京让他想起同为旧都的费城,满街也都是梧桐。现在他还常常到中国出差,在费城采访这天,他刚回来不久。
还有宾大设计学院本身,如今有一半学生来自中国。这些与中国星星点点的联结,在无形中让他和林徽因的故事更紧密了。
这也是故事的奇妙之处。斯坦纳的发心只是源于一场展览的一幅肖像,只是百年前一个中国女孩的坚定打动了他,但这个故事却偶然地提供了一个美好的样本,就像建筑史学家、哈佛大学费正清中心合作研究员张琴所述:在一个分裂、冲突的时代,这群不同文化背景的人的努力,让人看到融合和互相理解是有可能的。
或许还有对女性处境的理解。1970年代初,斯坦纳在辛辛那提大学读设计,他发现,隔壁的建筑系,全班只有一个女生,而设计系女生要多得多。“建筑系是一个六年的项目,整个六年里都只有一个女生。”但那时,他并不觉得“这错了”,只是觉得“很奇怪”。到宾大继续求学后,他发现了同样的现象,他在园林学专业,至少有一半同学是女生,而建筑专业的女生很少很少。
后来的日子里,他遇到越来越多女学生、女同事,她们偶尔会讲述自己在建筑行业遇到的挑战,那些被劝退、不被鼓励的经历。他才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这件事不仅仅是奇怪,也是错误。
“这是你第一次站出来为女性说话吗?”
“我的整个职业生涯招聘了很多女性,也在她们的学术生涯中提供帮助。所以,这不是我第一次为女性说话,但一定是最戏剧性的一次。”
宾夕法尼亚大学设计学院院长斯坦纳。(汤禹成/图)
最后一环
写下这封信时,她在想些什么。
2023年盛夏,建筑师童明和张琴陪伴林徽因的外孙女于葵来到费城。他们在院长办公室见面。斯坦纳坐在长桌远端,窗外,碧绿的梧桐在阳光下摇曳。
会议进行到某一刻,斯坦纳突然打开一个黄色信封,小心翼翼地取出三份文件。于葵的眼神先是探寻和困惑,随着斯坦纳介绍——“这些是林的学位证书、校长的签名信,以及背景介绍”,于葵拿起眼镜,开始仔细端详,尤其是学位证,眼神中闪现惊喜的亮光,嘴角也上扬。然后,她礼貌而腼腆地望向院长,问:“我可以拍张照吗?”- 新闻来源于其它媒体,内容不代表本站立场!
-
原文链接
原文链接:
目前还没有人发表评论,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