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5-06-13 | 來源: 南方周末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壹位帶有玄學色彩的心理咨詢師——在李冰瑤面前,王某剛並不滿足於這個身份。2024年10月2日的錄音顯示,王某剛給自己擬了兩重定位:他是樹洞,李冰瑤可以向其傾訴壹切;他是智者,給李冰瑤指點。
就“樹洞”而言,王某剛曾展現出壹些特質。許飛記得,直到自殺前,李冰瑤仍覺得王“博學、性情柔和、非常理解人”。前述女同事也稱,多年前,她因情感問題曾有輕生念頭,王與她通了電話。她覺得,王就像壹束光,給了她愛與關心。
但在同事的印象中,王某剛與“智者”相去甚遠。李天明說,王初到單位時,性格孤僻,喜歡獨來獨往,最近幾年才漸漸融入集體。男同事認為,王有些古怪,不好接觸,但頗有城府,說話有時喜歡拐彎抹角,許多事藏在心裡。
李天明對王的另壹重印象是,有些觀點頗為極端,還要別人壹定得接受,否則不罷休。教育方面,王喜歡“到死地再求生”,即不要維持現狀,把過去全部打碎了,再重新開始。李對此不信服,王同他在單位就多次爭吵過。
“我好愛你,爸爸”
王某剛沒有在“樹洞”與“智者”的角色上停留太久。
2024年10月5日的錄音顯示,兩人在討論李冰瑤想要怎樣的親子關系時,李說曾遇到壹個數學老師,她希望那個數學老師做她的母親。
王某剛說:“你是不是現在覺得,王老師成為我的爸爸(就好了)?”李冰瑤承認了。
王解釋,李冰瑤在潛意識裡,會把父親的關系投射到他身上,渴望從他那裡得到在父親那得不到的。當天,他主動要求李冰瑤叫他壹聲爸爸。
“以父女相稱,是幫助她,還是有其他目的?”徐凱文說,咨詢過程中,來訪者確有可能對咨詢師產生移情,但無論如何咨詢師不能和來訪者在咨詢中以父女、母子等相稱,這既不是事實,也打破了咨詢關系的職業界限。
李雪嬌認為,父親既是現實人物,也是壹套深層符號,象征權威與保護。當咨詢師主動要求來訪者使用“爸爸”稱謂,就將治療關系從平等的專業場景扭轉為垂直的權力結構。來訪者無意識地被定位為“需要撫養的孩子”,咨詢師則能把自己擺進“全能他者”的位置,這是通往情感操控與邊界侵犯的捷徑。
最初,對王某剛要求的“爸爸”稱謂,李冰瑤有些猶豫,說自己不敢,但這種猶豫慢慢消退了。王自稱是李冰瑤精神上的父親,順應她對原生家庭的埋怨,肯定她對男友的顧慮,指點她如何處理人際關系,也為她解釋過往的創傷。他告訴李冰瑤,她可以和他說任何事,他這裡只有“好評”,沒有“差評”;她也可以在他面前做任何事,在他這裡能找到安全的港灣。“沒有幾個人會這樣對你,包括將來的愛人。”
李冰瑤在遺書中也回憶,王曾對她說,她父母盡不了的責任,他來盡,他不會不管她。
2024年10月7日,她告訴王,從未遇到如此理解她、願意陪她停下往回看、拉著她的手壹起走的人,她喜歡這種感覺。在遺書中,她自覺“多年的痛苦被人看見”,王如同照亮她的壹束光。
2024年10月29日的錄音中,李冰瑤已經主動稱呼王為爸爸。11月6日,她在微信上向王表達感情:“我好愛你,爸爸。”遺書中,她也寫道:“下輩子,我想做您的親女兒。”
在此基礎上,兩人的關系進壹步突破。2024年10月7日,得知李冰瑤迫切想見他後,他要求李陳述,是如何迫切地想見到他,這樣的心情又是從何時開始的。李在當天噴了香水,他問李,是不是在討好他。
也是在那天,王某剛要求李承認兩人間有些情人的感覺,去“體會這個東西”;等到她回歸了本來的狀態,就能正常戀愛。
到10月中旬,王某剛已經以李冰瑤的“外遇”自居。他還給出了“保證”:“你要是問我說,老師,你是不是壹直在愛我?你是否像這樣接受我的壹切?我可以鄭重其事地告訴你,是!壹輩子的事情。”
到10月20日,王某剛詢問李冰瑤,在她心中,自己是否既是父母,也是老師、情人、朋友?李並未否認。王後來順應了多重關系的說法,強調與李在壹起時,他“覺得好像談戀愛壹樣”。
10月29日的錄音中,對於兩人的關系,王某剛總結:他得到了全新的體驗,拓展了新的認知。李打開了自己,允許對方進行精神的探索。在此之前,他從沒遇到過如此全身心依賴、信任他的案例。部分程度上,她勾起也滿足了他的欲望。-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
目前還沒有人發表評論,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