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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6-17 | 來源: 每日人物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 顏西在雲南做田野時,看到壹位在樹上摘橄欖的大娘。圖 / 講述者提供
兩種不同的社會時區形成鮮明對比。顏西從學校走向社會,感受到人們被壹種主流思路牽引,“你得趕超大流,你得遵循既定的成功軌跡”。但她也曾體驗過更慢的那壹邊,那裡的人們對功名利祿毫無執念,他們更珍視獨特的經歷。顏西也可以選擇屬於自己的時區,這就是她能把握的確定感。想到這些,她也沒有那麼慌了。
考公“上岸”後的張悠然,內心反而會有壹絲僥幸。和她同批通過筆試的,還有同專業的肆位同學,“我們知道彼此有多拼”。她作為崗壹,與崗叁的分數差距不超過2分,“如果我去參加面試不見得就能守擂成功”。讓她後怕的是,還有壹位清北背景的同學,同時報了兩個崗,最後走了另外壹個路。如果這位同學來跟她競爭,她能否“上岸”也很難說。
如今張悠然會在社交媒體分享這些經驗,算是壹名“考公博主”。她見識到各種各樣因為考公而迷茫的人。有人問她怎麼安排時間、提升分數,也有壹些贰戰、叁戰的人,詢問她是否有必要繼續考公,應不應該放棄。
她明白,這些問題都沒有標准答案。她在屏幕這頭按下回復,對那些壹直困在家中、感到與世隔絕的考生,她會建議“不妨先找份工作,邊上班邊備考”;而對那些只差臨門壹腳的人,她則鼓勵“可以再堅持壹下”。也許大家都應該默認,焦慮與不確定性是常態,而被錄取終究是少數人的事。
“上岸”之後
“上岸”之後,真正令林悅忐忑的,是自己無法適應體制內的狀態。很多人形容那是壹種“溫水煮青蛙”的過程,她知道自己並不是壹個安於現狀,能過著平淡如白開水生活的人。她計劃以後考個非全日制研究生,再給自己壹些提升空間。
剛剛踏上公務員的岸,但又沒有完全放棄研究生的岸,不同類型的岸,就像壹個圍城與另壹個圍城。或許可以先試著追問,圍繞考公建構起來的生活究竟是怎麼樣的?
▲ 有些剛進入體制內的年輕人,有時候會不太適應。圖 / 《凡人歌》
這是江韻進入體制內的第叁年。在此之前,她在武漢壹家建築工程公司工作,為了圓教師夢,她邊工作邊考家鄉的教師編,在壹年多的時間裡,歷經叁次考試最終“上岸”。
回家工作的第壹年,她感到非常恐懼。相比於以前在企業積累的技術和工作經驗——至少每次跳槽都還可以要求漲薪,到學校工作後,她有點看不見自己的進步。“如果我失業了,好像就找不到工作了”,她擔心自己變得壹無是處,這種自我懷疑時不時會縈繞在心頭。
與外界的想象不同,體制內的工作並不清閒。工作逐漸步入正軌後,江韻又被派往縣城下屬鄉鎮支教壹年。在那裡,她真切體會到農村有多麼缺老師,反而更加確認了自身價值。“兩個老師負責壹個班,語文、數學、音樂、勞動老師都是我。”
新的焦慮也隨之而來:這份工作的強度比在武漢上班時更大,收入卻更低。工作繁重之余,縣城的精神活動也相對貧乏。有時她會坐車壹個多小時,去周圍的縣市逛逛。更多時候,只是關在家休息。更讓她不安的,是周遭人的婚戀期待——體制內女生是“好嫁”的,另壹半最好也是體制內。伍壹期間,縣城裡多了好幾場同齡人的婚禮,這是很多像江韻這樣“適婚女性”必然的軌跡。
“鐵飯碗”也在開始松動。在某些地區,編制崗位甚至出現了長時間發不出工資的情況,其中最先受到影響的就是中小學教師編制。因此,像宋雨微這樣的考公人,更傾向於報考煙草局、供銷社等國家重要行業的單位,它們通常具有更強的穩定性和保障性,當然也有更小的報錄比,有些地方甚至是好幾百人爭取壹個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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