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期: 2025-06-17 | 來源: 此刻moment | 有0人參與評論 | 專欄: 哈佛 | 字體: 小 中 大
溫可選擇留在美國,也有著多重原因。原因之壹是,在國內她覺得自己個性和資源,“沒有辦法接觸到更加有政治權力的人”,注定了只能“幹點小事”。
在哈佛同學裡,她出身自相對普通的工人家庭,“要是讀兩年家裡也供不起了”。過去壹年,她不停適應著新生活。頭壹個月,走在波士頓(专题)的街頭,她都捂緊包怕被搶,後來發現完全沒必要。更難適應的是高昂的物價,她不再能隨意點外賣、打車,開始習慣公交或者走路出行,學會蹭學校活動的飯。到美國幾個月後,她還在質疑自己為什麼放棄舒適的中產階級生活,選更艱苦的路。
直到今年,她結交更多朋友,才有了更多情感歸屬。而且她上了“壹門很好的課”,壹門哲學課,她說自己更清楚了最想要的是,“精神上的自由”。
但她也不知道能在這裡待多久。在壹個充滿不確定性的環境裡,如果人們要學會什麼,那就是不要去想太未知的事,“想多了也沒什麼意義”。
她只能盡力做好自己的事,咨詢律師,提前規劃工作簽證抽簽的事,以及那些更確切的日常:早睡早起、健身、見客戶、寫文章。
“曾經堅固的道路不再清晰了”
身份的風暴仍在蔓延。過去壹個月時間,國際學生的簽證政策已經變了好幾次。在壹個幾百人的哈佛學生簽證群裡,中國學生們分享簽證結果時精確到日期、領事館乃至具體窗口。
5月底出現的新要求是,要篩查社交媒體,學生們形容為“政審”,有學生填報了QQ空間,接到簽證官的電話,要求打開訪客權限。
新要求針對所有國際學生群體。但對哈佛學生來說,情況總是更復雜的。6月初,特朗普政府再次出招,直接禁止接下去半年到哈佛學習或交換的外國人入境。
起初,來自上海的周寧還不那麼焦慮,“特朗普之前都是先給來個大的,然後壹點點緩和,應該沒什麼關系”。直到這天,她也慌了。尤其當她看到,群裡有人說自己壹行叁人剛到美國,就被要求立即主動回去,否則就要遣返,後者伍年內不得再入境,他們立馬買了機票回國。
第贰天,聯邦法官又緊急叫停該政策,但周寧依舊感到不安,6月7日凌晨1點,她在線上排隊,等著向哈佛大學國際辦公室工作人員咨詢。
半個多小時後,屏幕那端出現壹張疲憊的面容,告訴她接下去還會舉行第贰次聽證會,但校方也很難預測接下來政府會怎麼做。
周寧壹直在哈佛和另壹所美國藤校間搖擺。後者學費低得多,專業的就業預期薪資更高,但“但哈佛畢竟是哈佛,title應該要高上不少”。糾結的她曾在社交媒體發帖問道,“哈佛這種title足以彌補專業本身的不足嗎?”
現在,到了必須做決定的時候。猶豫了拾來天,她寫了封近叁百字的退學郵件。郵件裡,她說進入哈佛曾是她的夢想,還曾幻想入學後的生活,然而,“擔心能否順利入境以及能夠專注於學業”的現實大過了夢想。
很多人都在做類似的抉擇。考慮的也不僅僅是上不上哈佛,還有要不要去美國。
新生群裡,面對各種各樣的聲音,22歲的劉耀文沒有表態。她理解那些焦慮的人多半沒有退路,已經拒絕其他學校的offer。而她,和另外壹些“有退路的”暗暗拉了小群,開始討論要是局勢惡化,怎麼退掉4000多美元的醫保和租好的房子。
除了哈佛,她手裡還握著8個名校的offer,和很多精英學生壹樣,她參照QS世界排名,排序它們的名聲、水平、資源。
她還是更期待能留在哈佛。她說自己欣賞哈佛在研究中體現的“人類性”,比如哈佛的醫學數據庫無償用於科研,政府也不能隨意幹涉數據采集,是為了“解決人類最原始的痛苦”。在她眼裡,“哈佛的文化,先於美國(存在)”。
選擇之下的分化,甚至出現在接受采訪這樣的小事上。“哈佛難民”壹度成為全球關注的焦點,劉耀文只接受了來自中國大陸的邀約,她認識的另壹個哈佛新生,恰恰相反,只接受海外媒體的采訪。
她覺得這反應了兩個人未來規劃不同——她打算完成學業就回國,而對方,已經把自己的未來“靠在了美國身上”。
壹位資深留學中介觀察,這些年來留美學生群體從數量和家庭背景都有了明顯變化,“和國內外的變化息息相關”。堅定留在美國發展的留學生好像也在減少,“尤其是家境殷實的,覺得回國至少安全,還過得舒服。”-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
原文鏈接
原文鏈接:
目前還沒有人發表評論, 大家都在期待您的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