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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6-29 | 來源: 知音真實故事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石光努力想把媽媽扶起來,可是,李麗癱坐在地上哭著說:“兒子,媽求求你了,放過我吧!媽不想治了,媽受不了了!”
石光慢慢抱住母親,她全身是骨頭,瘦得硌人,像當年的父親。並不是只有母親才會絕望,堅持治療是希望她活下去,卻沒有顧及到她活著的質量,作為壹個獨立的個體,尊重母親的選擇還是堅持自己的選擇是矛盾的。
在矛盾糾結中,2023年,10月26號,李麗去世,石光成了孤兒。
石光開始壹個人生活,他的人生以父母親離世為分界線,被清晰割裂成兩段。
父母治病幾乎花光了家裡全部的積蓄,李麗臨終前還喊著他的小名說:“我不能死在家裡,要不然家裡的房子就賣不出去了,可醫院的床太窄了……”母親在最後壹刻,仍然在為他著想。
很快,石光的全部存款剩下不到壹萬塊了。有同學叫他出出玩,為了省錢,他不敢答應,他算了壹筆賬,擼個串,喝就小酒,唱個歌就要大幾百,他舍不得。漸漸地,世界上只剩下他壹個人。
家庭的變故,迫使石光精神獨立、經濟獨立。他懶得煮飯,每天點外賣。到最後,他發現自己連15塊的外賣都點不起了。
他嘗試去跳蚤市場擺攤賺錢,可大部分去擺攤的,都是開車去的,人家就是玩兒,而他是謀生,他更加自卑。
他去小學門口賣過火雞面,壹整天都沒有生意,好不容易賣了幾單,又來了叁個人不許他擺攤,被趕走的時候,他還沒弄清那群人是哪個部門的。
他也做過騎手,拐彎時路滑摔了壹跤,礦泉水撒了壹地,壹個好心的大姐領著孩子幫他撿,看著沾了泥土的水瓶,他跑到沒有人的小巷子痛哭了壹場。
石光覺得自己是這個社會掉隊的人,他想把自己主動"滅燈"。於是,石光去了海邊......
被救回來的石光覺得自己死了壹次,但依然迷茫。世界的聲音像是隔著壹層厚厚的毛玻璃,模糊不清。他麻木地活著,像壹具行走的空殼。
有壹次,他在街上看到壹個和李麗長得很像的女人,他跟了人家壹路,直到對方警惕地快步走開。他覺得,也許母親是太過想念他,借別人的軀殼來看他了。這種虛幻的慰藉,轉瞬即逝,留下更深的空洞。
後來,石光發現小區裡的流浪動物很多,它們和他壹樣,游蕩在城市的邊緣。也許是同病相憐,也許是內心深處那點尚未完全熄滅的、對“活著”的微弱好奇,他去買了貓糧、狗糧,投喂小區裡的流浪貓狗。
其中有壹只大白貓,和石光特別投緣。它不像其他貓那樣警惕或急切,總是安靜地蹲在稍遠的地方,用壹雙溫和的眼睛看著他。
石光把食物和水放在角落,大白貓會等他走開幾步,才慢慢踱過來進食。它吃東西時很專注,身體隨著吞咽輕微地壹抖壹抖。石光就蹲在不遠處看著,時間仿佛變慢了。
熟悉後,它總會按時出現在石光家單元門口的台階上,像在等待壹個約定。石光把貓食放進壹個幹淨的、他特意洗過的壹次性碟子裡,再倒上幹淨的礦泉水。
當大白貓再次進食時,石光試探著伸出了手。它沒有躲閃,只是耳朵微微動了壹下。石光的手掌輕輕覆上它背脊的毛發——那是壹種難以言喻的、帶著陽光暖意的柔軟,壹直從指尖柔軟到心底深處某個冰封的角落。
積郁已久的、沉重的塊壘,似乎在那壹刻,被這溫熱的觸感悄然撬開了壹絲縫隙。
夏天的晚上,小區裡貓叫聲此起彼伏。石光能從眾多聲音中分辨出大白貓獨特的叫聲——結尾永遠拖著壹聲帶著點倔強意味的加強版上揚調,像在宣告它的存在。他由衷地羨慕這只貓,覺得貓比他勇敢,會為了自由放棄安穩的依附,也不會被復雜的人情世故困住,活得簡單又直接。-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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