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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7-03 | 來源: 新周刊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圖/@武志紅心理咨詢中心)
如今在網絡環境中,談到“接住”時,往往伴隨著感人的人際互動。例如今年5月,演員周渝民在談大S時,就談到“我精神不好的時候,熙媛接住了我”。2005年,周渝民因為患上抑郁症,在獨自開車時突然情緒崩潰,發生車禍,大S則在第壹時間趕到,不顧偷拍的鏡頭,跪在碎玻璃裡緊緊抱住周渝民。
但正如同“托舉”壹樣,備受追捧的“接住”敘事,也掩蓋了某些深層的問題。周渝民的抑郁症並非個人基因使然,反而和身處的環境密不可分。他曾說他在娛樂圈“看到太多為了目的不顧壹切向上爬的人”,而自己卻是“默默幹事”的人,所以在圈子裡總是受欺負。他的抑郁症與在演藝圈面臨的高壓狀況不無關聯。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大力渲染大S如何“接住”他,贰人的私人感情如何深厚,其實是將系統性創傷個人化。
近期熱映的電視劇《難哄》裡,也有類似的關於“接住”的橋段。女主角溫以凡說,遇到男主桑延後,“夢游變少了很多,好像壓力也變得不重要了”。她壹邊哭泣,壹邊感謝男主“不管怎麼樣你都能接住我”。男主角也霸氣回應:“不管怎麼樣,我都會接住你。”
(圖/《難哄》)
但問題在於,溫以凡的夢游和壓力,壹方面來自於父親去世,母親重新組建家庭,導致她長期寄人籬下,在大伯家中不受待見;另壹方面來自於長期受到性騷擾。
這顯示出社會對未成年人的呵護中,對監護失職的審查程序有所缺失,像溫以凡這樣的寄養兒童變成了制度下的孤兒。
溫以凡以及周圍的多名女孩都長期受到騷擾卻長期沒有獲得幫助,心理問題也沒有得到識別,長期以來只能自我消化,這都顯示出社會面對性騷擾時應對機制的不足,也暴露出公共心理衛生服務的缺失。
溫以凡的困境在現實中是可能出現的,然而,遇到像桑延這樣能夠及時“接住”她和治愈她的個體,卻常常是偶然。故而,我們既需要他人的“接住”,更需要制度的兜底;既需要淺層的感動,更需要深層的變革。
(圖/《難哄》)
情感不該異化為“情緒價值”
“托舉”與““接住”,這兩個與肉身救援密切相關的動作成為熱詞,或許恰恰反映了當下年輕人正處於某種需要救助的困境之中。
日本評論家宇野常寬在《〇〇年代的想象力》中提到,隨著新自由主義的全球性勝利,以電視劇《魷魚游戲》、電影《饑餓游戲》為代表的“大逃殺”文藝范式反映出當下許多年輕人的心態。為求個人生存而相互殺戮,已經成為人們接受的現實。人們意識到,如果不做什麼,就“會被社會殺掉,須以己之力努力生存下去”。- 新聞來源於其它媒體,內容不代表本站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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