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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期: 2025-07-05 | 來源: 觀察者 | 有0人參與評論 | 字體: 小 中 大
傅立民:還是有不少延續性的,因為正如您之前所說,我們這種“雙胞胎”式的政黨體制在這個問題上基本上達成了某種共識。所以,可能不會有太大差別。不過,與當前事件相關的是,特朗普先生雖然曾犯下重大判斷失誤,但似乎也能對這些失誤做出重大糾正。
目前的情況可以說是壹種緩和,美中之間的對抗和緊張局勢有所緩解。美國對中國發動了經濟戰,中國並未對美國采取同樣的行動,而是予以了回應。美國現在已收回了部分經濟戰舉措,但並非全部。中國也相應地收回了部分回應措施。這並非停戰,因為有90天的期限。這也不是停火,因為雙方仍會相互攻擊,至少在言辭上如此,而且還會繼續加征關稅。
如果這只是美國在長期對抗中選擇的休整,那為何要這麼做?我認為部分原因在於“失去敵人綜合征”。正如肯尼迪所預言的那樣,蘇聯不負責任地解體了,我們壹下子沒了敵人可打。我們幾乎立刻就把矛頭轉向了中國。用當時伍角大樓的說法,中國成了“主要威脅”,只是後來基地組織的出現成了更理想的敵人,中國才得以幸免。
但如今,美國正在42個國家發動反恐行動,而基地組織已不再是人們心目中曾經那樣可怕的組織。順便說壹句,我認為這種想法可能有誤。我們讓中東地區的很多人感到極度憤恨和報復心切,以至於他們可能會再次做出基地組織曾做過的事。如果你轟炸別人,而他們又沒有空軍,他們就會想出別的辦法來轟炸你,這就是基地組織所做的。
羅賓遜:沒錯,我們對加沙地帶的摧毀行為或許很快就會給我們帶來新的敵人。關於中國,最後壹點,很多人可能會指出,而且我認為確實有人指出,台灣就是中國構成威脅的壹個例子。圍繞台灣的敘事實際上與圍繞烏克蘭的敘事非常相似,即美國的職責是扞衛基於規則的秩序,抵御侵略——扞衛民主,對抗專制——來自壹個更大、更強鄰國的威脅,這個鄰國想要強行施加自己的意志。不過,您之前曾指出,這是對台灣局勢的壹種極端誤解和過度簡化。
傅立民:我們曾試圖將某種類似於台灣的敘事強加於烏克蘭,不過這個話題留待以後再說。總之,就台灣問題而言,台灣問題之所以出現,是因為中國內戰的失敗壹方在美國的護送下退至台灣島,並在那裡受到保護——這是壹場因美國介入而未結束的內戰。實際上,朝鮮戰爭爆發後不久,我們就開始介入,通過阻止盤踞在台灣島(中國台灣省)的蔣介石及其國民黨反攻大陸,或者大陸進攻他們,從而將戰爭限制在朝鮮境內。
所以我們壹直用武力維持著中國的分裂局面。實際上,在1971年至1979年間,我們想出了壹個辦法,把這個問題往後推,讓北京方面沒有動力去急切地看待它,也不會過早采取武力行動來繼續內戰。
我們曾向北京作出叁項保證。其壹,我們不會與台北建立官方關系,但如今我們在台北擁有壹座價值2.3億美元的大樓,大樓上飄揚著美國國旗,還有海軍陸戰隊守衛,很難不將其視為大使館。我們的官員前往台北與台灣官員進行正式會談,台灣官員也來華盛頓——我們基本上已違背了這壹承諾。
其次,我們曾表示不會在島上駐軍,但現在卻駐軍了——雖說名義上是用於訓練,但實際上卻成了與中方開戰的導火索。
第叁,我們曾表示不會對台灣作出防衛承諾,但前總統喬·拜登至少肆次宣稱要作出防衛承諾,這與憲法相悖,因為憲法規定這壹權利屬於國會——國會卻未履行職責——而且還有《與台灣關系法》,該法實際上限制了我們在軍事領域與台灣的關系,規定了兩次軍售。我們還與中國達成協議要減少軍售,但我們卻增加了軍售。
所以我們違反了雙方達成的默契,我認為在當前情況下,中方展現出的克制和耐心令人稱奇,他們壹心想要不顧美國反對以武力拿下台灣。他們顯然已將2027年定為此目標的最後期限,因為那壹年是人民解放軍成立的周年紀念日。此外,他們還設定了2029年這壹最後期限,要在供應鏈方面實現基本獨立,擺脫對美國的依賴。
所以在此期間,特朗普總統基本上把我們對中國的牌都打光了。我們對中國人真正有說服力的威懾手段,比如動用武力,實際上就是制裁、關稅之類的。我們已經這麼做了,而中國人卻頂住了壓力,表明他們能夠挺過來。而且不僅挺過來了,還能夠利用這壹局面實現他們為2029年設定的目標,即結束對美國市場和美國供應鏈的過度依賴,無論是糧食還是高科技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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